特朗普为什么迫不及待的停战?并不是美国打不过伊朗,也不是美国怕全面开战。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中俄!急着踩刹车,真不是“打不过“——那几天美军能打的目标确实多,波斯湾谁的航母在哪、谁的基地还能用,账面上看主动权像捏在美国手里。但你要是真把油门踩到底,麻烦不在沙漠里,而在你背后的世界账本。
6月17日,特朗普在法国凡尔赛宫签署了美伊谅解备忘录。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也完成签署,两边决定延长停火,为接下来60天的谈判留出空间。
这个画面很符合特朗普的风格:地点够显眼,仪式感够强,还能把停火包装成美国取得胜利后的安排。美国当然还有继续打击的能力,伊朗的防空系统、导弹设施、海军基地以及其他军事目标,并没有在短期内全部消失。
美军在空中力量、情报侦察和远程打击方面仍占优势,伊朗也很难在正面战场上与美国进行同等规模的较量。问题在于,特朗普需要的从来不只是一张漂亮的战报。
如果继续轰炸一个月、两个月,美国能否彻底消除伊朗的核能力?能否保证伊朗不再发射导弹?
能否让霍尔木兹海峡恢复安全?能否管住黎巴嫩、伊拉克等方向的武装冲突?
答案都没有那么简单。这场战争最让美国头疼的地方,是军事优势无法直接换成政治结果。
设施被炸毁可以重建,武器被消耗可以补充,伊朗即使遭受重大损失,也没有因此完全接受美国开出的条件。美国打得越深,接下来要负责的问题反而越多。
最现实的一道难题,就是霍尔木兹海峡。全球大量石油和液化天然气需要经过这里,海峡通行一旦长时间受阻,受到冲击的就不只是几艘油轮。
航运保险费会上涨,炼油和运输成本会增加,航空燃油、化肥、塑料以及不少日用品的价格都可能受到牵连。美国自己是能源生产大国,短期内比欧洲和亚洲更能扛,但美国消费者一样要开车、坐飞机、购买进口商品,能源价格一旦重新推高通胀,特朗普承诺的降低生活成本就会变得十分难看。
更麻烦的是,霍尔木兹海峡仍未完全恢复到战前状态。部分船只开始通行,但水雷、航行许可、保险承保和安全护航等问题仍在处理。
海面上的枪声可以暂时停下来,商船公司却不会只听政治口号。只要风险还在,正常航运就难以马上回来。
这也说明,特朗普签下的不是一份彻底解决问题的和平条约,更像是一张防止局面继续失控的临时刹车单。美国国内的账也越来越难算。
据公开报道,五角大楼已向国会议员表示,还需要大约800亿美元的追加资金,用于伊朗战事以及其他项目。外界此前估算,战争给美国防务部门造成的直接支出已经达到约250亿美元,但最终费用仍不明确。
这些钱不会凭空出现,它可能来自追加拨款,也可能挤压其他预算,炮弹打出去只需要几秒,财政账单却会在国会里争论很久。国会的态度已经发生变化。
6月4日,美国众议院通过了一项限制总统继续对伊朗动武的决议,要求未经国会正式授权便应撤回参战力量。6月16日,参议院虽然以微弱差距挡下了另一项战争权力动议,但投票结果仍显示,特朗普面对的已不是毫无保留的支持。
这对他来说是一个危险信号。一场短促行动可以被描述成“果断出手”,一场不断追加预算、没有明确结束日期的战争,却很容易被选民看成新的泥潭。
美国在伊拉克和阿富汗留下的政治阴影,并没有完全消失。特朗普很清楚,美国社会可以接受一次猛烈打击,却未必愿意长期承担驻军、护航、重建和地区治理的成本。
而中俄的影响,正是在这里体现出来。这种影响并不是中俄直接参战,更不是谁在战场上把美军逼退。
把停火简单解释成“美国被中俄吓住”,并不符合实际。真正的作用,是中俄让美国无法只盯着伊朗一个方向。
中国与海湾地区有庞大的能源和贸易联系。霍尔木兹海峡长期受阻,会影响中国,也会影响整个亚洲市场。
因此,中方一直推动停火、谈判和恢复航道,并反对把未经联合国授权的军事行动合法化。4月初,中国和俄罗斯在联合国安理会否决了有关霍尔木兹海峡的决议草案,同时提出另一套强调停火、谈判和维护航行安全的方案。
中国不需要派军舰同美国正面对抗,只要继续推动外交协调、稳定能源合作,并反对单方面使用武力,美国就必须考虑战争扩大后的国际阻力。俄罗斯的牵制方式又不一样。
中东局势持续动荡,会抬高国际油价,也会改变能源出口国的谈判空间。同时,美国把更多舰艇、加油机、防空弹药和情报资源压在波斯湾,就意味着它在欧洲以及其他方向必须付出更高的调配成本。
俄罗斯同样是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涉及制裁、停火监督和战后安排时,美国无法绕开莫斯科。战场上可以单独行动,战后的规则却很难由一家决定。
中俄未必需要采取激烈动作,只要保持战略耐心,让美国承担战争的主要费用,美国的优势就会慢慢变成负担。特朗普看到的正是这一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