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嗒”,铅笔被丢在桌上。
练习册被一只小手推了过来,稳稳地停在我手边。“不会做。” 孩子头也不抬,眼睛盯着墙上的挂钟,就是不看那道应用题。
整个书房安静得只剩下灯管的嗡嗡声。
我没说话,只是把练习册又推了回去。他看了一眼,小嘴一撇,又给推了回来。一来一回,像一场无声的拉锯。
我深吸一口气,指着题目:“你先读一遍,想想刚才讲的方法。”
他终于把视线挪到本子上,只扫了一眼,又迅速移开,声音里带着哭腔:“就是不会!”
橡皮屑在台灯的光晕里打着旋。我看着他那张倔强的脸,突然觉得浑身的力气都被抽走了。我拿起笔,看着那道其实并不复杂的题目,数字在我眼前模糊又清晰,感觉自己不是在写一个解题步骤,而是在亲手,一笔一划地,替他签下一份依赖协议。
他立刻凑过来看,我写完,他抄完,前后不到一分钟。
收起作业,他长舒一口气,好像打赢了一场大胜仗。可我看着空荡荡的桌面,心里却空了一块。
到底是我在帮他,还是在害他?考试的时候,谁来替他拿起这支笔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