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幺那年高考,我刚工作。我说,你考上了重本的话,我请你和你二姐去新疆玩。知道他肯定会考上的(毕竟是我们市里最好的省重点高中,没有之一),所以我早早就开始攒钱了——除了给家里那一份,还要攒他们旅游的钱,以及自己的生活所需。
高考分数还是我给老幺查的,跟他二姐一样,双一流大学妥妥的。家长并不是很赞同他们去新疆玩,甚至做我的思想工作:“你自己都没享受过。他们还小,等他们工作了,花自己的钱出去玩。”
我说,因为我没有享受过,所以希望他们能享受到。我多吃点苦,是希望他们少吃点苦,而不是希望他们跟我一样觉得自己连开口提要求都不配。“我工作了,年假只有几天,出门玩很难尽兴,成本还很高。可是,弟弟妹妹不一样啊,他们有那么长的假期,吃住交通都不用花很多钱,却充分享受到了旅行的快乐。”
这些年我身体不好,妹妹弟弟始终支持着我,就像我曾经支持他们一样。有一天,弟弟问我,有没有特别想去的地方。我说了一个国家。他给我打了超出预算的钱。
我和妹妹自驾游,路上聊起人与人的感情。“好像有个时间节点,如果在那之前无法建立深刻的感情联结,这一生都很难再建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