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道士说:“人到了六十岁, 就知道人其实就是来世界上受苦的,人生没有什么意义,最后还是要走。”
道士的话听起来像一盆冷水,但如果你活到了那个年纪,就不会觉得冷了,你只会觉得那是真相。
六十岁是一个分水岭。六十岁之前,你觉得自己在往前赶路,赶工作、赶孩子、赶房贷、赶升职,总觉得翻过这座山就好。到了六十岁,你忽然发现自己已经不赶了,不是因为到了终点,是因为前面没路了。
身体开始报警,膝盖告诉你走不远了,眼睛告诉你看不清了,牙齿告诉你软的东西更好嚼。你终于承认:你不是来征服世界的,你只是来走一趟的。
很多人年轻时问“人生有什么意义”,问得很用力。但到了六十岁,你不再问这个问题了,因为你发现答案根本不重要。那些年轻时追逐的东西,更高的职位、更大的房子、更响的名声,到了这个年纪,都变成了同一个东西:负担。
你当初费尽力气爬上去的地方,现在要想办法体面地走下来。
道士说人生就是来受苦的,不是悲观,是陈述。你仔细想想:生下来就哭,求学考不完的试,上班加不完的班,中年上有老下有小两头挤,老了浑身零件开始报警。
甜是调剂,苦是底色。那些让你觉得“值了”的瞬间,结婚那天、孩子出生、升职加薪,加在一起能撑多久?撑不过大部分深夜的辗转反侧。
六十岁之后,你开始一件一件地放下。放下那些不属于自己的期待,放下那些假装的热情,放下那个“我应该成为谁”的紧箍咒。
你忽然轻松了,因为你终于承认:你只是一个普通人,来过、看过、爱过、恨过、累过,然后要走。
人生本来就没有意义,意义是人自己编出来哄自己往前走的。但“没有意义”不等于“不值得”。你种的树,荫了别人;你走的路,后来有人跟着走;你爱过的人,他记得你笑的样子。
这些都是真的,但这些不是意义,它们是痕迹。你来过,留下了痕迹,这就够了。
最后一句话是说给自己听的,也是说给你听的:该离开的时候,一切都会放下。不是被迫放下,是自然地松开。就像年轻时攥紧的拳头,到老了,慢慢地、不由自主地打开了。手心空着,反而觉得自在。
你这时候才明白,原来空着手来、空着手走,是最自然的事。所有攥住不放的东西,都是自己给自己加的行囊。走到最后,不是丢掉了它们,是终于意识到,它们本就不属于你。
你唯一真正拥有的,是这一路走来的感受,酸的、甜的、苦的、辣的,全在你自己心里。那才是谁也拿不走的东西。至于意义,有没有都不影响你好好走完最后一段路。天色渐晚,脚步放慢,心里反而亮了。这就够了,真的够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