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历单递过来，主刀医生那一栏印着两个字：曾琦。旁边我妹倒吸一口凉气，猛地扯住了我的袖子。
为了老妈这台眼科手术，我们费了老大劲才抢到这位专家的号。护士说，这位曾医生极其擅长疑难青光眼和白内障，每周只出诊两天，手术单子早就排到了今年七月份。
但我跟我妹盯着单子，脑子里却炸开了一个陈年老瓜。
去年下半年，湖南某医院一段偷拍视频闹得满城风雨。那个跟原副院长扯上关系、最后被免去眼科副主任职务的女医学博士，刚好也叫曾琦。
当时的通报写得很清楚：记大过、降薪降级，但保留了行医资质，可以继续坐诊。
我妹悄悄退到走廊拐角，低头在手机上飞快地搜着当年的新闻照片。再抬头看向诊室：坐在那里的女医生戴着口罩，看着三四十岁的年纪，低头写字时的眉眼轮廓，竟真有几分说不清的神似。
打听了一圈，只听说我们这位曾医生是从杭州过来的，网上的公开信息里，也查不到什么具体的调动轨迹。
走廊的座椅上，几个刚复诊完的老大爷正凑在一起，竖着大拇指夸这位曾大夫手艺利落、看病细致。
老妈被推进了手术室。我跟我妹坐在长椅上，把手机屏幕按灭。
世上真有这么巧的同名同姓？还是风波过后，有人换了个城市重新拿起了手术刀？对于等在门外的病患家属来说，只要这把刀足够稳，过去的旧瓜，似乎也没人在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