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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康复科的站立训练区,每天下午三点都会重复这样一个场景: 六十多岁的偏瘫阿姨被

在康复科的站立训练区,每天下午三点都会重复这样一个场景:

六十多岁的偏瘫阿姨被固定在康复床上,全身能动的只有眼睛。护工小陈就站在她面前一米的地方,打开了手机音乐。

“阿姨,咱动一动啊,老躺着多没意思。”

小陈说着就跳起了健身操。动作说不上标准,就是伸伸胳膊、踢踢腿,偶尔还记错拍子。

但阿姨看得很认真——眼睛跟着小陈的手向上,又跟着她的脚落下。康复仪器的嗡嗡声在背景里响着,小陈跳得额头上冒出了汗珠。

“这个动作怎么样?”小陈边跳边问,尽管知道阿姨没法回答。

阿姨的嘴唇轻轻动了一下,没人知道那是想说话,还是无意识的颤动。但小陈看见了,就跳得更起劲了些。

有时候护士经过,会笑着问:“又带阿姨跳舞呢?”

小陈喘着气点头:“活动活动,时间过得快点儿。”

是啊,三十分钟的站立训练,对不能动的人来说太漫长了。跳操能让时间过得快些——对小陈是,对阿姨也是。

音乐停了,提示音响了。小陈抹了把汗,走过来松绑带,动作很轻。

“明天咱们换首歌,”她一边记录数据一边说,“找个节奏慢点儿的,今天这个太快了。”

阿姨被放平到轮椅上,小陈收拾好东西,准备把阿姨推回病房。

没有多么深刻的意义,就是在枯燥的康复时间里,一个年轻人用最笨拙的方式,陪一个不能动的老人度过了半小时。

那些简单的抬臂、转身、踏步,不是表演,也不是仪式。只是一个护工在说:阿姨,我在这儿陪着您呢。

时间总要过去,有人陪着过,总比一个人熬着强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