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想到,折腾半生、一度倾家荡产的牛群,晚年竟被美国毕业的儿子牛童,用最朴素的方式稳稳接住。曾经单场演出收入五万的相声大师,如今居住在北京郊区一栋普通的老式居民楼里,坐地铁出门,日子过得清清淡淡,令人唏嘘!
主要信源:(央视网——《面对面》第二期——牛群:领导·问号)
牛群这辈子,说到底就三个字,不甘心。
他生在天津,小时候家里穷,父亲走得早,母亲一个人拉扯好几个孩子。
高中毕业下乡插队,跟着一位老先生学了快板。
后来参军进了通讯连,连队搞文艺汇演,他上去说了段快板,拿了全团第一。
就因为这个,他被调到北京军区战友文工团,正式吃上了文艺这碗饭。
但头一回上台说相声就栽了。
满口天津腔,包袱一个没响,台下的人交头接耳。
散了场他听见有人说“这说的什么玩意儿”,回宿舍蒙着被子哭了一宿。
哭完了没怂,拜师学艺,玩命练。
夏天热得受不了就泡在凉水里写本子,冬天手冻僵了也接着练。
就这么熬了几年,总算熬出了头。
1988年,他跟李立山搭档上了春晚,一句“领导,冒号”火遍全国。
真正让他站上顶峰的,是遇到冯巩。
两个人拍戏认识,聊了几句就觉得对路。
从1989年开始,连着十一年霸占春晚舞台,《亚运之最》《办晚会》《拍卖》《点子公司》,一部接一部地出,八次拿下一等奖。
那时候的牛群,走哪儿都有人认出来,商演排着队等他接,日子过得风光。
可他闲不住。
搞摄影,办影展,组明星足球队,接手杂志当主编,赔了十几万。
每次折腾砸了,都是冯巩把他拉回来,老话说事不过三,牛群偏偏不信邪。
2000年,安徽蒙城请他去做副县长。
说是副县长,其实是实打实的活儿,不是挂名。
他觉得这是个干实事的机会,二话不说就去了,冯巩劝他别冲动,他没听。
到了蒙城,他确实拼了命在干。
半年拉了将近五个亿的投资,盖了商贸城,把蒙城黄牛的名气打了出去。
开业那天把冯巩、赵本山、毛宁都请来撑场面。
他还接手了一所特殊教育学校,把自己的广告收入全捐了,到处募捐,就想把学校办好。
但问题也跟着来了。
他把学校从公办改成民办,注册了教育公司,想用公司化的路子找钱。
想法没错,可步子太大,外面的闲话一下就炸了。
有人说他贪了五百万,有人说他私吞善款,查了好几轮,账目干干净净。
但没用,谣言这东西解释不清楚,他已经成了靶子,说什么都没人信。
2002年底,他把全部家产捐了,连遗体都公证捐给了医学研究。
他以为自己干干净净的,谣言就该停了,可谣言没停,钱也没了。
在蒙城折腾了五六年,他最放不下的是那所学校,可就是这份放不下,让他越陷越深。
2007年,58岁的牛群离了婚。
老婆刘肃在北京一个人带孩子过了好几年,他在蒙城起早贪黑,两个人越走越远。
儿子牛童跟着妈妈,父子俩的联系越来越少。
离了婚他想回去说相声,找冯巩试了几次,作品排好了,到了春晚审查就卡住。
后来赵本山拉了他一把,让他在小品里演了个配角,可全场观众的眼睛都盯着赵本山和宋丹丹,没人记得他也在台上。
2013年,64岁的他参加跳水节目,从五米台跳下去,水面把他的身体拍得通红,救生员花了十几秒才把他捞上来。
观众看得哈哈笑,没人去想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为啥要这么拼命。
这些年总有人说他晚景凄凉,靠两千多块的退休金过日子。
他没卖过惨,有人问就说,人得干自己信的事,不后悔。
倒是他儿子牛童,从小没怎么跟父亲在一起,却比谁都懂事。
靠自己考上美国弗吉尼亚大学,回国后开公司赔了钱,转行当英语老师,慢慢站稳了脚跟。
日子稳定下来以后,他每个周末都回天通苑,给父亲买降压药,做饭,吃完饭在小区里遛弯。
他还攒钱给父亲买了台相机,因为知道老头子一辈子喜欢拍照。
父子俩翻着旧照片,牛群讲以前的事,儿子就在边上听着。
牛群这一辈子,从天津胡同走到春晚舞台,又从舞台走进官场,最后回到一间普通出租屋里。
他风光过,也落魄过,什么都有了,又什么都丢了。
到头来留在身边的,不是那些名利,是他一直没怎么管过的儿子。
现在的牛群就是个普通老头,穿着工装挤地铁,不在乎有没有人认出他。
他用大半辈子去追那些看起来很要紧的东西,最后发现,最重要的其实一直就在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