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资讯网

一位养老院院长的话,让我听了后背发凉,他说:一个人活到六七十岁,死掉和活到八九十

一位养老院院长的话,让我听了后背发凉,他说:一个人活到六七十岁,死掉和活到八九十岁死掉,根本没有什么本质的差别。六七十岁的人,人生该经历的该体验的基本都体验经历了,同时身体各个部位已经衰退老化,这就意味着接下来的日子会随时等待疾病的来临,要么小病小痛不断,要么一场大病整个人基本垮掉,一时死不了只剩煎熬。有种孤独得绝望,这样的活着,其实就是跟痛苦纠缠,毫无意义。

老杨六十七,退休整两年。老伴走得早,儿子在深圳,一年回来一趟,待不过三天。他每天的生活像刻进木头里的纹路:五点醒,听收音机,煮白粥,下楼遛弯,跟小区门口修鞋的老刘头下两盘象棋,中午对付一口剩饭,下午看抗战剧,晚上八点准时上床。日子过得比钟表还准,准得让人心慌。

那天社区组织体检,老杨拿到报告单,几个箭头往上窜,医生建议进一步检查。他没去,倒是在回家路上遇见了养老院的张院长——老棋友了。

两人在棋摊前坐定,张院长一边走马一边念叨:“我们院最近走了个老爷子,七十一,其实也不算太亏。我跟你讲,六七十和八九十,到头来一回事。身体零件都锈了,活一天是一天的罪。有时候看着他们躺那儿,眼珠子都不会转了,我心想,这跟痛苦纠缠着,有啥意思?”

老杨捏着棋子的手顿了顿。那天他输了,头一回输得心里空落落的。

回到家,他翻出压在箱底的相册。二十岁在工厂挥汗如雨,三十岁抱着儿子傻乐,四十岁评上先进工作者胸戴红花,五十岁带老伴去北京看天安门……一张张翻过去,像在翻别人的账本。

“该经历的都经历了,”他喃喃,“该体验的都体验了。”再往下呢?他看看镜子里那张松垮的脸,老年斑已经爬上颧骨,膝盖入冬就疼,上三楼要歇两回。

他做了个决定。

开始收拾东西。旧衣服分成三堆:能穿的,不能穿的,还有老伴织的那件灰毛衣——单独放一边。存折找出来,密码写在信封背面。他打电话给儿子,没提别的,只问:“家里那盆君子兰,你还记得浇水不?”儿子在电话那头笑:“爸,我连自己都养不活呢。”挂电话前,老杨说:“我挺好的,别惦记。”

最后一天,他想吃碗面。小区后门那家陕西面馆,老板是个四十出头的女人,说话大嗓门,擀面杖抡得虎虎生风。老杨常去,也不多话,吃完付钱走人。那天下午两点多,店里没什么人,他刚坐下要了碗油泼面,就听见后厨“哐当”一声,紧接着是孩子的哭声。

他绕进去一看,女人倒在灶台边,脸色惨白,豆大的汗珠往下滚。旁边小板凳上坐着个五六岁的小丫头,哭得直抽抽。老杨慌了神,摸出手机想打120,手指抖得按不准数字。

他蹲下去,先拍拍女人:“能说话不?哪不舒服?”女人勉强挤出几个字:“胃……老毛病……”他又扭头冲孩子说:“丫头别哭,爷爷在呢。”

救护车来了,他帮着把人抬上去。孩子拽着他裤腿不撒手,他只好跟着去了医院。缴费,办手续,在走廊等消息,小丫头趴在他腿上睡着了,口水洇湿一片。

他不敢动,就那么僵坐着,后腰酸得像要断掉。夜里十一点,女人的丈夫从工地上赶来,黑着脸,一把握住老杨的手:“叔,谢谢你,真的谢谢你。”那只手粗糙得像砂纸,攥得他指节发疼。

回家已经凌晨。他坐在黑暗里,忽然想起一件事——那碗油泼面,到底没吃成。肚子咕噜叫了一声,他忍不住笑了。笑着笑着,眼眶热了。

第二天一早,他退了去深圳的火车票。又去银行,把信封里的密码收回来。路过棋摊,张院长招呼他:“老杨,来两盘?”他摆摆手:“今儿有事。”他去了医院,做进一步检查。

后来他跟张院长下棋时多了句嘴:“你说六七十跟八九十一个样?我觉得不一样。”张院长抬头看他。他盯着棋盘:“那丫头昨儿还打电话来,问我啥时候再去吃面,她妈给加个蛋。”他顿了顿,“就冲这个,多活一天有一天的意思。”

棋盘上,老杨的马跳过了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