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民党警察厅长刘策成冒死传信救下毛泽东;建国后其68岁赴京求职,毛主席感念旧恩破例应允,妥善安置。
主要信源:(湖南省政府——刘策成助毛泽东脱险的一段往事)
1951年初夏,北京前门附近的宝庆会馆里,住进了一位从湖南来的老人。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布长衫,随身带的木箱里装着一部手稿,那是他花了十年工夫写的《庄子》注解。
老人叫刘策成,这一年68岁,从长沙坐了两天硬座火车到北京,兜里的钱只够再住几天会馆。
谁能想到,这个看着普普通通的老人,三十年前在长沙当过警察厅长,三次帮被通缉的毛泽东脱险。
再往前推十几年,他还是毛泽东在湖南第一师范读书时的历史老师。
刘策成是湖南新邵人,早年读过私塾,后来去日本留学,加入了孙中山的同盟会。
回国后在中学当校长,因为参与反袁世凯的活动被抓进监狱,差点丢了性命。
多亏同乡蔡锷出面营救,才保住一条命。
1916年出狱后,经人介绍到湖南第一师范教历史。
他去一师报到那天,穿的是粗布长衫,脚上蹬着布鞋,腰里系条布带,看着跟乡下种田的没什么两样。
学生们一开始还嘀咕,学校怎么找了这么个人来教历史。
结果他一站上讲台,从秦始皇讲到清朝末年,不用翻课本,朝代兴衰、人物得失全装在肚子里,一堂课下来,学生都听入了神。
那时候毛泽东刚从湘潭插班进来,二十出头,上课坐前排,笔记记得仔细,下课还爱追着老师问问题。
刘策成对这个学生印象很深,觉得他有股锐气,想法不一般。
他自己喜欢读《庄子》,坐牢的时候就翻,后来离开一师时,还送了毛泽东一本《庄子集解》。
刘策成在一师教了几年书,后来弃教从政,先后当了浏阳和衡山的县长。
在衡山那会儿,他抓教育、修水利,整顿乡绅,老百姓都叫他“刘青天”。
1920年毛泽东在长沙办文化书社,缺钱,给他写了封信。
刘策成把家里能凑的钱都凑了,凑了三百块大洋送去,算是支持年轻人的事业。
1923年,刘策成被调到长沙当警察厅长。
那年头湖南的军政头头叫赵恒惕,正到处抓共产党人,头一个要抓的就是毛泽东。
在一次警务会上,赵恒惕拍着桌子下令搜捕,刘策成坐在下面,脸上不动声色,心里已经有了计较。
散会后他把心腹王建屏叫进办公室,低声交代了几句。
王建屏是他的老部下,办事可靠,很快就派人去给毛泽东透了信。
那时候毛泽东正在长沙搞工人运动,接到消息连夜转移。
警察厅这边贴了告示,满城搜了好几天,连个人影都没捞着。
赵恒惕只当是毛泽东滑头,没往别处想。
没过多久,赵恒惕又要抓方维夏,那也是刘策成在一师的同事,和毛泽东关系不错。
刘策成又用同样的法子透了信,方维夏也安全脱身。
1924年冬天毛泽东回长沙养病,赵恒惕还是盯着不放,刘策成第三次帮忙,还塞了一笔钱让毛泽东养身体。
这三回相助,都是在刀尖上走。
一旦被赵恒惕发现,刘策成的官位保不住不说,连命都可能搭进去。
但他还是做了,也没跟毛泽东提过。
1925年以后刘策成离开了官场。
抗战爆发后他在南岳一带教书,安置流亡学生,同时开始整理自己研究了多年的《庄子》。
他对照各种古本,一字一句地校对,遇到拿不准的就翻《说文》《史记》《汉书》。
前后花了十年工夫,写成了一部《庄子集解内篇补正》。
稿子寄到上海商务印书馆,赶上打仗,一直没排上出版。
1949年新中国成立的消息传到湖南,刘策成听了,说了一句“这学生有本事”。
1950年他给毛泽东写了封信,说自己年纪大了,想找个和学问相关的事做,还想把那本《庄子》的稿子出版了。
毛泽东回信说,湖南那边可以安排,不用特意来北京。
刘策成等了一阵子,没等到回音,干脆自己买了火车票去北京。
到了北京住进宝庆会馆,又给毛泽东写了封信。
毛泽东听说老师住在这种地方,赶紧安排人把他接到条件好的饭店住下,费用从自己的稿费里出。
随后又跟周恩来打了招呼,1951年6月,刘策成被聘为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
那本压在商务印书馆的稿子也调回了北京,1953年正式出版,成了新中国成立后最早的《庄子》研究专著之一。
刘策成拿到样书那天,翻了一遍又一遍,指尖在纸上慢慢划过。
后来他又开始写一部关于中国地方治理史的书,可惜只写到唐朝就停下了。
1957年9月,刘策成在北京病逝,享年74岁。
刘策成这一辈子,坐过牢,教过书,当过官。
在乱世里冒着风险救过自己的学生,晚年又靠着学生的关照,把写了一辈子的书出了。
他和毛泽东之间的交情,不是挂在嘴边的那种。
是早年课堂上的赏识,是乱世里的暗中相助,也是新中国成立后的一份体面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