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性学家戳破男欢女爱那层窗户纸:一个男人只要克服了性欲带来的执念,就会发现95%的女人,根本没什么别的东西可炫耀。摘掉那层荷尔蒙滤镜,你会发现多数人的光环不过是皮囊与想象力的合谋。
老郑今年四十二,离婚五年。他在设计院画图纸,收入还行,就是日子过得寡淡。朋友们给他张罗过几次相亲,他都推了。上个月老同学硬拉他参加饭局,塞了个号码过来:“认识认识,人家条件不错。”老郑看了眼那名片上的名字,顺手揣进兜里。
对方叫小苏,三十出头,开一家花艺工作室。老郑约她吃了顿饭,第一眼印象不坏——穿米色针织衫,说话轻声细语,点菜时特意问了句“你有没有忌口的”。老郑那晚回家躺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想起她低头摆弄手机时露出的手腕,细细白白,腕骨微微凸起。他开始揣测她指甲是什么颜色,笑起来时眼尾有没有细纹。一连几天,他脑子里全是这些碎片的影像。
第二次见面老郑准备了束花。小苏接过去闻了闻,说“这个季节的洋桔梗容易蔫”,老郑愣了一下,觉得她说得对又好像哪里不对。但那点不对被他很快抛开了。他开始频繁约她,看电影、逛展、去郊区看银杏。老郑发现自己看她的角度全是仰视的——她插花的样子像画画,她拍照的姿势很专业,她说到某个品牌时那种淡定的语气,都让老郑觉得她与众不同。
真正让他不舒服的是第四次见面。两人在咖啡厅坐了一下午,老郑说到自己最近接的项目压力大,小苏听他讲完,端起杯子说:“你们男的都这样,把自己的事说得天那么大。”语气里带着点漫不经心的调侃。老郑笑了笑没接话,但心里那层仰视的玻璃裂了道缝。
那天晚上老郑睡不着,把这几次见面像放电影一样过了一遍。他发现一个问题:他其实说不上小苏到底有什么特别。除了她长得确实顺眼,说话不急不慢,他根本举不出她任何深刻之处。她喜欢什么书,对什么事情认真,晚上睡不着的时候想什么——他不知道。他所迷恋的那些,细想来不过是她穿着打扮营造出的氛围,是她保持距离时给他留下的想象空间。而他在这个空间里自行搭建了一座很高的台子,把她请上去坐着,自己站在底下仰望。
一周后老郑又约了小苏。这回他开车带她去郊区爬山,走到半路她开始抱怨鞋不舒服,下山后说腿疼,在农家乐吃饭时挑剔菜太咸。老郑坐在对面看她用纸巾擦碗边,忽然觉得很平静。她脸上的妆有些花了,嘴角沾了点菜汁,跟他第一次见面时那个精致的人像隔了层毛玻璃。他递了张纸巾过去,她接过来擦了擦,什么也没说。
送她回家的路上两人没怎么讲话。老郑停好车,转头看着她解开安全带,忽然问了一句:“你最近在忙什么?”小苏笑笑:“就是店里那些事。”老郑又问:“你以前学什么的?”她顿了一下:“会计,后来觉得没意思就转行了。”老郑点点头。她下车后老郑靠在座椅上待了很久。他发现自己终于不慌了,那种心里痒痒坐立不安的感觉忽然散掉了。他看清了一件事——小苏没什么不好,但也只是没什么不好。她就是一个普通女人,有自己的小脾气和讲究,有懒得跟人深聊的时候。以前他被某种东西晃了眼,把普通看成了闪亮,把距离当成了高度。
后来老郑没再约小苏,对方也没主动联系。有个周末他去菜市场,看见小苏蹲在花摊前挑百合,穿着件旧羽绒服,头发随意扎着,跟摊主讨价还价。老郑站在蔬菜区远远看了一眼,没过去打招呼。他手里拎着两颗白菜一把葱,转身往家走。
回家的路上他想起二十几岁时谈过的恋爱,每一段他都把对方捧得很高,每一次摔下来都很疼。那时候他以为是遇人不淑,现在才明白是他自己给自己戴了副放大镜。看见了就放大,喜欢了就拔高,把正常的尺寸硬看成雕像的高度。等他终于把眼镜摘掉,才发现人跟人之间哪有什么仰望和俯视,都是差不多的身高,差不多的日子。
老郑后来跟老同学吃饭,对方问他还相不相亲了。他夹了块排骨:“随缘吧。以前总觉得得找个惊艳的,现在觉得能坐一块儿踏实吃顿饭就挺好。”老同学笑他标准降了,老郑摇头没解释。他心里清楚,标准没降,是滤镜碎了以后,他第一次看见了真实的刻度。
那天晚上他画图到深夜,起身倒水时经过窗边,外面正飘小雪。路灯底下雪花细细密密地落,每一片都差不多,可落在不同地方就有了不同形状。人大概也是这么回事——摘掉那些眼晕的光环,每个人不过是各自落着各自的雪,没什么值得炫耀的,也没什么需要仰视的。能看见这个,日子就自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