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3年,姜荣泉被俘,日军决定送他去哈尔滨平房的731部队做活体实验,路上,姜荣泉趁看守打盹,悄无声息地逃走了。
主要信源:(雅安市人民政府——逃脱侵华日军731部队魔爪的唯一幸存者)
1943年冬天,一列从黑河开往哈尔滨的火车上。
一个戴着手铐的男人趁着押送的日本兵打瞌睡的工夫,从车厢里消失了。
他叫姜荣泉,是日军731部队“特别移送”名单上唯一一个成功逃脱的人。
姜荣泉本是山东东平的农民,家里穷得叮当响,没念过书。
年轻时跑到东北讨生活,在黑河一带干过淘金,也当过伐木工,都是卖力气的苦差事。
有一回他越境到了苏联地界,被苏联边防军抓了。
那时候苏联经常抓到日本派过去的间谍。
他们看姜荣泉是个普通农民,不像日本特务,反倒觉得能派上用场,就简单培训了十几天,让他回中国侦察黑河附近的日军机场。
结果他刚过边境就被日军盯上了,没几天就给抓了起来。
黑河宪兵队给他安了个“苏联间谍”的罪名,没怎么审问,直接启动了“特别移送”程序。
“特别移送”是关东军内部的一套制度,说白了就是把各地抓来的人直接送到731部队去做活体实验。
1938年关东军司令部下了命令,这套流程正规化,抓人、申请、批准、押送,快的几天就走完。
731部队对外挂着“关东军防疫给水部”的牌子。
实际上就是用人做细菌、毒理、解剖实验的地方。
他们把实验对象叫做“马路大”,日语里是“木头”的意思,根本不把人当人看。
战后能找到档案记录的“特别移送”对象一共284人,除了姜荣泉,没有一个活着回来的。
姜荣泉被押进731本部的时候,才明白自己是要被拿来做实验的。
他被单独关在一个小屋子里,每天都有穿白大褂的人进来,给他打各种各样的针,拿本子记数据。
在这里他没有名字,只有一个编号。
跟他关在一起的人不少,有的没撑过几天就死了,尸体被拉走,地上剩下一摊血迹,就好像从没来过这个世界。
姜荣泉年轻,身体底子好,硬挺了十天。
第十天的时候,日军在他名下画了个勾,准备把他转到别的地方继续做实验。
他知道再待下去必死无疑,与其在实验台上被活活折磨死,不如找机会跑,就算被宪兵开枪打死,也比被活剖强。
押送他的火车是1943年12月底的302次列车,13号车厢,三等座。
按规定,押送“特别移送”的人至少要有两个宪兵跟着,可这次黑河宪兵分队只派了一个人,是个叫佐佐木的伍长。
还有一个要命的疏忽,手铐没有反扣在背后,而是扣在前面。
日方后来解释说,反扣手铐犯人吃饭上厕所不方便,才改成前扣的,但这个改动刚好给逃跑留了空子。
列车开到绥化站的时候,佐佐木熬不住睡着了,大概睡了一个小时,醒来发现车厢里空了。
他先是自己在车厢里找,没找到,又拉着乘警从车头搜到车尾,还是没人。
车到白奎堡站,佐佐木慌了,赶紧下车打电话,一边上报,一边让沿线各站搜查。
那时候东北是隆冬季节,零下三十多度。
姜荣泉还戴着手铐,被折腾了十几天,身体已经很虚弱了,可他就是这么没影。
日军沿着铁路线拉网搜了一遍,车站周边也翻了个底朝天,连个影子都没找着。
731部队的实验手段极其残忍。
原队员胡桃泽正邦后来在战犯管理所交代,他亲手做过300例活体解剖,刀切下去的时候人的身体还是温的。
还有冻伤实验,把人四肢冻硬了再泼开水,然后生生把皮肉撕下来。
细菌实验更不用说,直接往人身上注射鼠疫、炭疽,不打麻药就活剖。
受害的不光是中国人,还有在东北的白俄侨民。
后来公布的档案里有个叫安娜的白俄护士,死后被做成解剖标本。
内脏泡在福尔马林里给新兵练手,连名字都没留下,档案里只有一个编号。
姜荣泉跑了以后去了哪里,没人知道。
研究者找过不少抗联老兵,都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估计“姜荣泉”是化名。
他很可能是周保中领导下的抗联教导旅的人,执行的是秘密任务,身份不能公开。
他逃出去以后是回了队伍,还是找了个地方隐姓埋名过了下半辈子,都没有记载。
1984年哈尔滨档案馆公布了一批731部队的文件,密密麻麻全是实验对象的编号,大多数后面都标了死亡原因。
只有一个编号后面写着“下落不明”,那就是姜荣泉。
2013年吉林省档案馆翻日军旧档,又找到了三份追查他下落的文件,确认他是已知的284个“特别移送”对象里唯一逃出来的那个人。
在那个几乎所有人都必死无疑的名单上,他那一行孤零零的“逃脱”两个字,格外扎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