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我当了一次妈妈的怀民 晚上十一点
我正以一种奇异的姿势
盘在床上刷手机

妈妈拎着自己要换的裤子
诡异地出现在我的房间
并伸手轻拍我的大腚以表慰问
“你想不想搞点宵夜吃？我去给你买。”

我疑惑抬头
没从她表情里读出什么原由
只看到一张挤在一起的笑脸
略带兴奋

稍加思索
我给出了经我严谨评估的真实答案
“我不想吃宵夜，最近经期前疯狂爆痘，还是不吃了”

然后观察她的反应
没有失落
甚至还沉浸在兴奋里

“是不是你自己想吃了？”

我妈愣了一下
然后笑得更开了
像是被戳穿了什么好事

“你知道吗，”
她压低声音，像在分享秘密
“工作上的变动，那些组织管理的事，终于不用我管了。交给一个小伙子了。”

她说完，还补了一句
“我想着去买点鸭货啤酒庆祝一下。
你要是想吃我就去买，
你要是不想吃我就不去了。”

我一时无语
“那就去啊。我不想吃但是我陪你，咱俩一起去买呗”

妈妈像是就等我这句话
即刻转身回屋麻利地换上衣服
嘴里还念叨着
“鸭脖要微辣的，鸭肠也来点，啤酒喝不完给你爸。”

我依然盘在床上
保持着那个奇异的姿势
没等换衣服
手里就多了个头盔

对。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
人已经坐在她的电瓶车后座了

外面下着细雨
小县城的街道灯光昏黄
在路上，突然想记录下此刻
就举着手机拍视频

我突然觉得，很幸福，很开心
不是吃宵夜
是坐在妈妈的电瓶车后座
在这个我一直都不太喜欢的小县城里
我也稳稳地接住了妈妈

好像很久没见她这样了
不是那个操心的、疲惫的、
皱着眉的妈妈
是那个工作担子终于卸下来的
想找人庆祝的
有点兴奋的女人

而我
是她在晚上十一点钟
第一个想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