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已经陷入群体性迷失!” 清华大学彭林教授的这番话,一出声就戳中了无数人的痛点。他说现在全社会都在拼物质发展,却忘了最根本的是人自身的成长,连人都不会做的 “半人” 太多,社会哪来真正的幸福?
刚听到这话的时候,不少人觉得老教授太较真,甚至有点危言耸听。可转眼快十年过去,回头再品,反倒越来越多人觉得,这话戳中了当下很多人的隐痛。
先不说什么宏大理论,就说我们每天睁眼就能见到的日常。
早高峰的地铁里,一车厢人挤得前胸贴后背,十个里有九个低着头刷手机。屏幕冷光打在脸上,没人说话,没人抬头,像一群被按了自动播放键的机器。
家庭聚餐的饭桌上,老人坐在主位盼着热闹,孩子抱着平板刷动画,年轻人各自划着短视频。一桌子菜凉了一半,没几句真心的聊天。以前吃饭是联络感情,现在吃饭,只是换个地方刷手机而已。
我们赚的钱比二十年前多了太多,住的房子更大了,出门有车,在家有外卖,物质便利到了前人想都不敢想的地步。
可你随便问问身边的人,有多久没发自内心地轻松过?
开心的阈值越来越高。买个新包高兴三天,换个新手机兴奋一周,转头又掉进新一轮的焦虑里。好像永远在追,永远追不够,却没人停下来问一句:我们这么拼,到底是为了什么?
彭林教授说的“半人”,不是骂人的话。这个概念最早是建筑大师梁思成提出来的。
早在上世纪四十年代,梁思成就批评当时的大学教育文理分家。学文的不懂理,学理的不懂文,学问本是个整体,可人被硬生生拆成了两半,培养出来的都是“半个人”。
彭林教授把这个说法往更深的地方推了一层。
他说人类的发展本来就有两条腿,一条是体质、物质的发展,一条是心灵、精神的成长。
过去这几十年,我们物质这条腿跑得飞快。从吃不饱饭到衣食无忧,只用了短短几十年,这是全世界都认可的发展奇迹。
可另一条腿,也就是人自身的成长、心性的打磨、教养的积累,却没跟上步子。
一快一慢,步子歪了,人自然就成了“半人”。
什么叫半人?不是说身体有残缺,是人的评价体系变单一了,活着的目标变窄了。
现在判断一个人成不成功,标准简单得可怕:赚多少钱,买多大的房,开什么价位的车。
过年回家亲戚围坐过来,问的全是工资多少、买房没、结婚生娃没。没人问你最近有没有喜欢做的事,有没有交到知心的朋友,有没有觉得日子过得踏实安心。
职场里更明显。只要能出业绩,手段糙点没关系,脾气差点无所谓。人品怎么样、底线守不守,反而成了最不重要的附加项。
所有人都被卷进了同一条赛道,比谁赚得多,比谁爬得高。没人在意你是不是个懂分寸、有底线、会共情的“完整的人”。
久而久之,很多人真的就只会“搞生存”,不会“做人”了。
你肯定见过这样的人:在网上对着陌生人恶语相向,现实里可能唯唯诺诺;对着客户笑脸相迎,转头就对服务员呼来喝去;对外人客气有礼,回到家专对最亲的人发脾气。
他们可能学历很高,能力很强,赚的钱这辈子都花不完。可你说他是个“大写的人”吗?好像总缺点什么。
缺的那点东西,就是彭林教授说的“人自身的发展”。
三十年前我们谈发展,首要任务是解决温饱,是让大家过上好日子。三十年后再谈发展,如果眼睛还只盯着GDP、盯着存款数字,那就真的走偏了。
社会发展的终点,从来不是堆起多少高楼,赚了多少外汇。而是生活在里面的人,能不能活得体面、踏实、有尊严。
如果物质越来越丰富,人却越来越焦虑、越来越冷漠、越来越不会好好相处,那发展的意义又在哪里?
这就是彭林教授说的“群体性迷失”。
不是大家故意变坏了,是整个群体都被惯性推着往前走,走着走着,就忘了出发的目的。
我们从小就被教育要好好学习、找好工作、赚大钱,从来没人系统地教我们,怎么做一个情绪稳定的人,怎么跟身边的人好好相处,怎么在平凡的日子里找到踏实的幸福感。
结果就是,很多人活了半辈子,物质条件都达标了,回头一看,自己连好好做个人都没学明白。
当然,说这些不是否定发展,更不是要大家躺平不搞钱。物质是生活的基础,这点谁都不能否认。
只是就像一个人不能只长个子不长脑子,一个社会也不能只发展物质不发展人。
钱是工具,不是目的;房子是住处,不是归宿。所有的物质积累,最终都应该服务于人的幸福,而不是反过来把人变成物质的奴隶。
彭林教授的这番话,本质上不是批判,是一声提醒。
提醒我们走得再快,也等等自己的灵魂;提醒我们发展的答卷里,除了冰冷的经济数字,还要有鲜活的人的温度。
我们不用一下子就变成完美的“完人”,也不用去管别人怎么样。
先从自己做起,跟家人吃饭的时候放下手机,对服务自己的人多一分尊重,遇到小事少一点戾气。
把丢掉的那点人味一点点捡回来,把没跟上的那半步慢慢赶上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