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科斯这回算是彻底捅了马蜂窝。
7月6日下午，菲律宾参议院破天荒地敲下实锤。针对现任副总统莎拉·杜特尔特的弹劾审理程序正式启动。这意味着，马科斯和杜特尔特两大家族，彻底撕破脸了。

这场菲律宾史上第一回针对副总统的弹劾审判，开幕的阵仗就透着股你死我活的狠劲。

马尼拉参议院大楼外，超过6000名全副武装的警察把整条街围得水泄不通。警戒线内外，支持莎拉和反对莎拉的民众正面对峙，骂声喊声搅在一起。审判还没正式开始，火药味已经呛得人睁不开眼。

莎拉没来。她选择让律师代自己出庭。

这位前总统杜特尔特的长女，48岁，爱骑摩托车，身上有纹身，曾经为了阻拦强拆贫民窟，当众一拳打在法警脸上。如今她坐在家里，面对的是四大指控：机密资金违规、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教育部贪污贿赂，甚至包括密谋刺杀总统马科斯。她否认一切，说弹劾全是政治算计。

可参议院的24把椅子上，有三把已经空了。

这三个人全是莎拉的盟友。一名6月初被捕，一名7月6日当天被铐走，还有一个被国际刑事法院通缉，至今下落不明。盟友被一个个提前清场，莎拉要想不被定罪，至少需要保住9票反对——可现在连出席的人都凑不齐了。这样的“攻防战”，一开始就不在一个起跑线上。

时间倒回2022年，马科斯和莎拉还是一对近乎无敌的“团结联盟”。

马科斯家族急需杜特尔特家族在平民中的超高人气夺回权力，莎拉则押注马科斯能延续父亲的政策。两大家族一拍即合，轻松拿下正副总统。可联盟从组建那天起，就纯粹是利益置换。上台后，外交路线分歧、宪法改革争端、权力分配矛盾，一个接一个爆出来。随着莎拉宣布参加2028年总统大选并在民调中一路领先，马科斯阵营彻底坐不住了——必须在2028年之前，把最大的威胁摁死。

定罪门槛是24票里的16票。可问题是，这个票数到底该怎么算？

宪法规定需要三分之二，但检方咬死说：缺席的人不算数。如果把缺席的3票排除在外，定罪门槛就从16票降到14票。这3票恰好全是莎拉的铁杆支持者，一个被关、一个被抓、一个在逃。这一仗打到现在，胜负的天平已经歪得不像话了。

真正的赌注，从来不止莎拉一个人的政治前途。

老杜特尔特本人此刻正被关在海牙，等待国际刑事法院的审判。莎拉这场弹劾一旦定罪，杜特尔特家族的政治旗帜将被连根拔起，棉兰老岛的民粹堡垒也就彻底没了主心骨。反过来，如果莎拉扛过去了，那些“政治迫害”的指控反而可能把她送上2028年大选的宝座。这是一场只能赢、不能输的赌局。

参议院外的冲突已经给出了信号。宗教团体、平民支持者、警方、反杜特尔特示威者——社会的裂缝正在被这道弹劾令越撕越大。 审判将持续至少92天，这92天里，菲律宾的政坛不会有片刻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