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州女首富抗癌失败，即使名下有两家医药上市公司，市值高达 3700 亿元，最后还是拯救不了自己。钱是万能的吗？

在 2023 年 5 月 17 日那个清晨，上交所和港交所的公告栏里，两份几乎一模一样的讣告先后挂出。A 股药明康德、港股药明生物，同时宣布联合创始人赵宁博士，在与癌症抗争 20 年后，于 5 月 16 日与世长辞，年仅 57 岁。

截至那份讣告发出的当天收盘，这两家她和李革一起撑起来的公司，总市值加起来约 3770 亿元。李革、赵宁夫妇常年坐在温商首富的位置上，胡润 2023 全球富豪榜给他们估的身家是 525 亿。

一个手里握着两家医药上市公司、做的是"让天下没有难做的药、难治的病"生意的人，最终没能被自己造出来的药救回来。这事搁在谁身上都觉得荒诞。

赵宁不是那种靠嫁入豪门才被记住的名字。

她和丈夫李革是北大化学系的同学，后来又一起去了美国哥伦比亚大学，拿下有机化学博士。毕业之后她没急着回国，先在惠氏、百时美施贵宝这几家跨国药企一路做到高级科学家和部门负责人，是真刀真枪在实验室和管线里泡出来的人。

2000 年李革先回国，在无锡创立了药明康德。

2004 年赵宁也辞掉美国的工作回来，进了公司前身，一路做到董事、高级副总裁，中间还管过分析测试业务、运营、全球人力资源。

业内有人称她"超级学霸"。药明康德那套一体化分析平台，是她亲手搭起来的，后来公司 CRDMO、CTDMO 两块核心业务的测试能力，底座都是她那几年铺的。

她也顺手把药明的人力资源体系重新理了一遍，这套模式后来在 CRO 圈子里被当成范本。

夫妻俩一个对外讲战略，一个对内搭底盘，医药圈私下叫他们"神仙眷侣"。赵宁本人露面极少，熟悉的人说她温和、优雅、大方。

最让人心里一沉的，是讣告里那句"与癌症勇敢抗争 20 年"。

倒推一下时间表就知道，她大概三十出头、刚回国前后那阵，就已经被确诊了。

这个年纪的癌症，加上她后来能活满 20 年这个"成绩"，业内人心里大概有数，多半是肺癌一类发现时已经不算早期的类型，普通家庭拿到这种诊断，预后往往不乐观。

但她不是普通患者。

她自己的公司做的就是全球领先的肿瘤基因测序和测试平台，她可以第一时间对接全球最顶尖的肿瘤专家团队，可以用上刚上市甚至还在临床阶段的靶向药，可以根据每次复查的基因变异数据随时调方案。

这种配置，已经是人类目前能给一个癌症患者摆出来的"顶配"了。

就这，她撑了 20 年。

20 年里她看着药明康德从张江的小实验室，一路走到纽交所退市、再回 A 股和港股两地上市，最高峰市值一度冲破 4000 亿，被叫"药茅"；也看着药明生物从配套业务长成港股的医药大白马。

她自己 2019 进福布斯中国科技女性榜，2021、2022、2023 连续三年在福布斯中国杰出商界女性百强里往前冲，2023 年排到第 3。

可癌细胞不管你排第几。

癌症这东西最不讲理的地方在于，它不是一种病，是几百上千种病的集合。

哪怕同一个病人，不同位置的病灶基因突变都能不一样，靶向药用几个月就耐药是常态。赵宁是做分析的，她比谁都清楚这份"进化树"画不完。

她在抗癌这 20 年里，还在做另一件事，把钱和精力往人才培养上砸。

2009 年北大化学百年庆，药明在化学学院设了"药明康德奖教金"；2016 年又加捐，开有机化学讲座；2018 年她和李革直接捐了 1 个亿，设立"北京大学李革赵宁教育基金"，后来北大化学学院 A 区大楼被命名为"李革赵宁楼"。

2020 年她还往哥大化学系捐了 2150 万美元，分两笔，一笔给实验室启动经费，一笔给本科生奖学金。

讣告里有一句挺克制但也挺重的话："在与癌症抗争期间，赵宁博士不懈地投身于全球公益事业，致力于培养生命科学人才和推动创新突破，让更多创新药物和疗法惠及病患。"

她大概比谁都明白一件事，自己的命救不回来，但多培养几个人、多推几款药出来，能救别的人。
回到开头那个问题：钱是万能的吗？

赵宁用 20 年给出了一个很安静的答案。她拥有的医疗资源、药物可及性、专家通道，已经是这个星球上癌症患者能站到的天花板位置之一。

她把自己能用的"变量"全用上了，顶级医生、前沿靶向药、自家平台的测序能力、20 年持续治疗，最后还是停在 57 岁。

这不是劝人认命，也不是说砸钱没用。恰恰相反，没有那 20 年顶配治疗托着，她可能连陪药明走完上市这一步都做不到。钱能把 20 年拉长到 20 年，但钱拉不到 21 年。

医学到现在还有它的天花板，而那天花板不认银行卡余额。

她没被自己家的药救回来。但她参与搭起来的那些平台、那些管线、那些被她捐出去的奖学金名额，还会继续替别的人跟病磨下去。

这大概是钱能做到的、离"万能"最近的那一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