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泡资讯网

1968年,在忆苦思甜大会上,贫农卢兆东痛斥家史:“俺家三代讨饭,三辈没媳妇,三

1968年,在忆苦思甜大会上,贫农卢兆东痛斥家史:“俺家三代讨饭,三辈没媳妇,三辈子孩子没有娘——爷爷捡了俺爸爸,俺爸爸又捡了俺,俺三十岁了还是个光棍…
 
1968年,山东诸城乡下公社统一组织忆苦思甜大会,村里民兵连长卢兆东作为贫农代表上台讲自家苦难过往。
 
台下坐满本村社员和下乡知青,墙上贴着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的标语,所有人都安安静静等着听他诉说旧社会留下的苦日子。
 
卢兆东穿着打满补丁的粗布短褂,站在土台子中央,开口没两分钟就红了眼眶:
 
俺家三代讨饭,三辈没媳妇,三辈子孩子没有娘,爷爷一路乞讨,在路边乱草堆里捡下奄奄一息的俺父亲,拉扯长大,父亲一辈子没能娶妻,又捡到被人遗弃的我,到我30岁,依旧孤身一人,连个知冷知热的家里人都没有。
 
台下本村老人听完只是低头叹气,可谁也没多余能力搭把手,唯独坐在知青队伍里,21岁的廖晓东,听得浑身发抖,眼泪止不住往下掉,她是青岛过来的知青,烈士遗孤,养父是老红军,从小不愁吃穿,从来没见过这般世代延续的穷苦。
 
不等大会散场,廖晓东直接从板凳上站起来,当着全村老少的面大声表态:我愿意嫁给卢兆东,给他成家,帮他家续上香火。
 
一句话落地,会场所有人都转头看向她,同屋住的女知青赶紧拉她衣袖,劝她三思,嫁人是一辈子大事,不能一时冲动做决定,村干部也上前劝说,帮扶群众有别的法子,没必要拿终身大事做牺牲。
 
之后,远在青岛的养父母收到消息,连夜托人捎信,劝她回城,家里已经拿到工农兵大学推荐名额,回城里读书才有安稳前途。
 
可不管旁人怎么劝,廖晓东半点不肯松口,认准自己的选择没有错,没过多久就简单置办几件行李,搬进卢兆东破败的土坯房。
 
两人成婚之后,廖晓东从十指不沾农活的城里姑娘,学着下地耕种、上山拾柴、喂猪做饭,每日天不亮就起身忙活,夜里还要缝补全家破旧衣物。
 
可婚后生活远没有她预想的和顺,卢兆东自小在苦日子里熬大,没读过书,见妻子识字、懂得多,心里时常别扭,廖晓东外出参加知青集体劳动、参加村里学习会,他都会心生不满,两人常常起争执,急眼的时候还会动手伤人。
 
1969年,廖晓东生下第一个孩子,家里口粮本就紧张,带娃之余地里农活一点不能落下,长期劳累加上心里郁结,身子一天比一天虚弱。
 
1973年,她生下第二个孩子,生产之后没有充足营养调养,落下一身病根,常年咳喘乏力,却依旧要撑着身子操持全家大小事务。
 
结婚整整6年,1974年,年仅27岁的廖晓东重病卧床,没撑过当年寒冬,最后病逝在土炕上,两个年幼孩子只能依靠卢兆东独自照料,原本她一心想要圆满的家庭,最后落得妻亡子幼的结局。
 
旧社会让普通穷苦百姓世代流离、娶不上家人,新社会给了所有人安稳生存的根基,可个人一时热血做出的抉择,往往要耗尽一辈子去承担后果。
 
放到如今,很难再有人做出和廖晓东一样的选择,可当年那个年代,人人都怀揣纯粹的理想,很多选择无关利弊,只凭心里一股热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