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1年厂区内,一名三十多岁妇女偷窃时被曹德旺当场抓获,她吓得瘫坐痛哭,只求不被送交保卫科,任凭曹德旺提出任何条件。没人料到曹德旺没有追责,只说了一个简单要求,妇人当即一口应允。
那一年,曹德旺还不是后来那个叱咤商界的企业家。他只是一个普通农民,一个为了还债、为了养家糊口奔波的年轻人。
当时,他来到福清高旗水库工地干活。那里的条件非常艰苦,工人们每天靠肩挑手推修建水库,大量的泥土、石块,都要靠人力一点点搬运。
曹德旺一开始也是干最累的活,推板车、搬材料,手上的老茧一层又一层。
后来,因为他做事认真、头脑灵活,被安排负责食堂和物料管理。
这份工作看似轻松,其实责任很大。
几十号、上百号工人的粮食,都掌握在他的手里。那个年代,粮食就是命根子。一袋米,不只是简单的一袋米,而是一群工人一天甚至几天的口粮。
每天清晨,曹德旺都会早早起来检查粮仓,看看米袋有没有破损,粮食有没有浪费。晚上收工后,他也会再去转一圈,把门锁好。
就在一个普通的晚上,一件事改变了他对“人性”和“困难”的理解。
那天夜里,工地已经安静下来,远处只有水库施工留下的机器声偶尔传来。曹德旺像往常一样去查看物料,刚走近粮仓附近,就发现一个身影鬼鬼祟祟。
借着微弱的灯光,他看清那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
女人手里抱着一袋米,整个人僵在原地。
看到曹德旺出现,她脸色瞬间变了。
她没有跑,也没有辩解,只是“扑通”一声坐到了地上。
“求求你,别把我送去保卫科……”
女人哭得声音发颤。
曹德旺皱着眉,看着眼前这个女人。他原本以为会看到一个偷粮后还强词夺理的人,可眼前的女人却一直低着头,眼泪不停往下掉。
她说,家里已经揭不开锅了。
丈夫为了修水库累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家里的老人也需要照顾;几个年幼的孩子已经好几天没有吃上一顿饱饭。
她知道偷东西是不对的,可看着孩子饿得哭,她实在没有办法。
“我也知道这样做不好,可我真的没有办法了……”
女人一边哭,一边不停求情。
那个年代,偷粮不是小事。一旦被认定为盗窃,不仅自己可能受到处理,甚至家里人在村里也可能抬不起头。
曹德旺站在那里,没有马上说话。
他想起了自己的过去。
他小时候家里也穷过,也经历过吃不饱饭的日子。年轻时做生意赔钱、欠债,为了还账,他甚至卖掉了家里的东西。后来为了生活,他来到水库工地,干最苦最累的活。
他知道,很多时候,一个人犯错,并不是因为天生想变坏,而是被生活逼到了墙角。
可是,他也知道,如果今天纵容偷粮,明天粮仓管理就会失去规矩。
沉默许久后,曹德旺没有把女人交出去。
他指着那袋米,慢慢说道:
“这袋米,你先拿回去,解决家里的困难。”
女人愣住了,抬头看着他。
她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
但曹德旺又补充了一句:“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女人赶紧点头。
曹德旺让她写下一份保证,承认自己的错误,并承诺以后再困难,也不能靠偷东西解决问题。
“人可以穷,但不能丢了做人最基本的东西。”
这句话,后来也成为很多人评价曹德旺做人原则时经常提到的一点。
女人拿着笔,手一直在发抖。
她写下自己的名字,也写下了自己的承诺。
写完以后,她不停向曹德旺道谢。
曹德旺没有再责备她,只让她把米带回家,好好照顾家人。
这件事过去后,工地上的人都知道了。
有人觉得曹德旺心太软,说:“偷东西就应该处罚,不然以后别人也学样。”
曹德旺却认为,管理不是只有处罚。
真正的管理,是让人知道错在哪里,也给人一次重新做人的机会。
几年后,曹德旺离开水库工地,开始了自己的创业道路。从一个普通农民,到后来创办福耀玻璃,成为中国企业家的代表人物,他的人生经历了巨大的变化。
但很多熟悉他的人认为,真正影响他一生的,并不是后来获得多少财富,而是年轻时经历过的那些苦日子。
因为他曾经饿过,所以知道粮食珍贵;
因为他曾经穷过,所以理解底层人的无奈;
也因为他曾经被困难压倒过,所以在别人跌倒时,愿意伸手扶一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