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9年,39岁常荫槐跟着杨宇霆走进帅府老虎厅,枪响前他曾三次想回头,可门关上那一刻一切都来不及了
刚跨进帅府朱红大门的时候,常荫槐心里就泛起了第一阵嘀咕。
廊下站的卫兵全是生面孔,腰杆挺得笔直,连个眼熟的副官都没撞见。
他脚底下慢了半步,想扯扯杨宇霆的袖子提个醒,可前面的人走得头也不回,他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彼时东北刚刚完成易帜,全境归顺南京国民政府,大局刚稳定下来。杨宇霆是张作霖生前重用的元老,常荫槐手握黑龙江省政务与东北铁路管理权,两人私下结成同盟,多次借着长辈身份压制张学良。
那段时间二人屡次向少帅提出各类权力诉求,最尖锐的一次,便是强行要求设立东北铁路督办公署,由常荫槐独掌东北铁路大权,这份文件二人提前拟定完毕,上门就要张学良当场签字,丝毫没有商量的余地。
出门前往老虎厅前,家中下人还提醒过常荫槐,最近帅府氛围压抑,杨宇霆行事太过强硬,不妨暂缓登门商议公务。常荫槐只觉得下人胆小多虑,他自认手握交通实权,办事有据可依,张学良不会轻易为难自己。
走到老虎厅门前,他第一次生出离开的念头。
厚重的木门紧闭,屋内安安静静,听不到往日会客交谈的声响。常荫槐脚步顿住,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心里盘算着找借口先行离开。
走在一旁的杨宇霆察觉到他停下脚步,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言语间满是傲慢。在杨宇霆心里,张学良年纪尚轻,处理政务经验不足,自己作为奉系元老,本就有资格做主各类军政事务,完全没必要畏缩。
被这番话裹挟,常荫槐只能硬着头皮走进厅堂,大门紧随其后闭合,锁扣轻响落定,他心里骤然一沉。
这是他第二次想要折返,他伸手想去触碰门把,两名卫士已经守在门口,彻底断了他离开的路。
两人落座等候,短短几分钟的等待格外煎熬。
厅内陈设简单,没有侍从端送茶水,也没人前来通报张学良的行踪。常荫槐越等越不安,私下听过不少奉系老官员的议论,大家都清楚,张学良早已不堪忍受二人长期的逼迫与越权举动。
这是他第三次萌生退意,他悄悄挪动身体,打算和杨宇霆提议改天再来商谈铁路事宜。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厅内两侧就走出数名持枪卫士。
这一刻常荫槐彻底明白,先前所有不安都不是错觉。三次想要抽身的机会,全都毁在了自己的侥幸心态,还有杨宇霆目空一切的自负。
他常年打理东北铁路全线事务,一心想要扩充手中职权,却忽略了张学良作为东北最高负责人的底线,也低估了权力冲突带来的严重后果。
杨宇霆这时才察觉局势不对,出声质问卫士来意,可局面早已无法扭转。
这件后世熟知的老虎厅事件落下帷幕,官方通电写明二人阻挠新政、妨碍东北统一,消息传遍东北各地,奉系延续多年的旧权力格局,也在这场变故之后彻底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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