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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孩子呢?”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在抖。 我靠在新家的阳台藤椅上,阳光正好,我眯着

“那孩子呢?”电话那头,她的声音在抖。
我靠在新家的阳台藤椅上,阳光正好,我眯着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哦,那个啊,在你走之前,我又给你换回去了。”
电话“啪”一下就挂了。
故事得从五个月前说起。她要去挪威出差,跟那个男同事一起。她说两个月就回。
临走前夜,她低头收拾行李箱,拉链、折叠、整理。我站在她身后,没说话,手里攥着一小瓶药。我把她的避孕药,一颗颗抠出来,换成了叶酸。
瓶口的塑封,我用吹风机加热,重新压了回去,天衣无缝。
她走的时候,在门口亲了我一下,很轻。我帮她把箱子拎下楼,看着出租车的尾灯消失在路口。
然后,我转身,把那把她留下的备用钥匙,直接扔进了路边的垃圾桶。
接下来的日子,很安静。
我把房子挂牌出售。
联系搬家公司。
向公司递了辞呈。
注销了手机号。
她说的两个月,变成了三个月,然后是四个月,第五个月,她终于回来了。
飞机一落地,她打给我,听筒里是“您拨打的号码已停机”。
她冲回我们家,钥匙插进锁孔,拧不动。锁芯,我早就换了。她托朋友来看,只看到一个被搬空的水泥壳子。
她跑去我公司,前台小姐姐公式化地微笑:“这位先生,三个月前已经离职了。”
她大概是疯了一样,在共同好友的圈子里到处打探,终于搞到了我的新号码。电话打来时,我正给阳台上的绿植浇水。
“你为什么要搬家?”她问。
“想换个地方住。”我说。
“我的东西呢?”
“都在储物间,地址发你,随时去拿。”
她沉默了几秒,声音开始不对劲了:“你是不是因为我出国才走的?”
我放下水壶,说:“不是。是因为你出国之前那件事。”
电话那头死一样的寂静。过了很久,她才开口,声音又小又快,说她跟那个挪威同事的事,本来想回来再跟我坦白。
我“嗯”了一声。
她终于问出了那句:“那孩子呢?”
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一幕。
我告诉她,我确实动过让她怀孕的念头,但就在她出发前,我看着她收拾行李箱的背影,突然觉得一切都没意思了。所以,我又把药换了回来。她这五个月在国外小心翼翼吃的,其实还是避孕药。
电话挂断后,再没打来。
过了几天,她发来两条短信,问共同存款怎么分。
我回:按之前说好的,你的归你,我的归我。
她回了一个字:好。
从此,再无联系。
有些账,不用算,也不想算。直接关机、换号、清空一切,就是给一段关系最体面的结账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