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姑娘苏瑶嫁到印度后,在婆家熬了整整八个月,最后还是收拾行李回了国。
苏瑶和丈夫是在上海的外企认识的。男人是 IT 部门的技术主管,印度高种姓出身,谈吐温文尔雅,中文说得流利,连上海话都能学上两句。
追求苏瑶的时候,他做得无可挑剔。记得她的生理期,会提前备好暖宝宝和红糖;知道她爱吃本帮菜,专门跟着菜谱学做红烧肉。
苏瑶父母反对,他就一次次上门,诚恳地说自己早已西化,家里思想开明,婚后绝对尊重中国的生活习惯,不会让苏瑶受半点委屈。
苏瑶顶着父母的反对,最终还是跟着丈夫飞去了印度。出发前她心里满是对新生活的憧憬,对方是外企的技术主管,受过完整的西式教育,又在上海生活多年,还亲口承诺家里思想开明,绝不会让她受委屈,她总觉得就算有文化差异,也不会是什么解决不了的难题。
刚到印度婆家的头几天,一切看起来都还算体面。婆家是当地典型的高种姓家庭,住的房子宽敞,家里也有帮忙干活的佣人,亲戚上门时都对她这个中国来的儿媳客客气气。可这份客气没维持多久,生活里的规矩就一层层压了过来。
进门第一周,婆婆就用行动告诉她,家里的饭要等男性长辈和丈夫先动筷,女性不能和长辈同桌吃饭,只能在厨房旁的小桌边将就。苏瑶私下找丈夫说这件事,对方只说这是老人家的老习惯,让她忍一忍,别刚进门就闹矛盾。
饮食上的落差来得更直接。婆家全族坚持素食,连鸡蛋、牛奶都很少上桌,一日三餐都是各种糊状的咖喱和杂粮饼。苏瑶从小吃本帮菜长大,习惯了浓油赤酱、荤素搭配,刚吃了3天就觉得胃里发空。
她原本想自己买些肉回房间做,刚买回来就被婆婆撞见,当场被数落了一顿,说家里祖辈都不吃肉,她这样做坏了家里的规矩。丈夫回来后也没站在她这边,反倒劝她入乡随俗,说素食更健康,别为了一口吃的惹老人不高兴。从那之后,苏瑶就只能跟着家里吃素食,短短1个月就瘦了6斤。
除了生活起居,婆家对生育的要求也让她难以接受。结婚刚3个月,婆婆就开始明里暗里催她生孩子,还说家里的长孙必须是男孩,要继承家族的姓氏和财产。
苏瑶觉得不可思议,她和丈夫都才30岁左右,本来打算先打拼两年再要孩子,更别说生男生女这种事根本没法控制。
她和丈夫商量,想晚两年再要孩子,丈夫却劝她顺着老人的心意,说早点生孩子也能稳住她在家里的地位,完全没提当初说过的“尊重她的人生规划”。
比饮食和生育观念更难适应的是身份的转变。在上海时,苏瑶也是有正经工作的职场人,有自己的社交圈和收入,可到了婆家,她的身份就只剩下“儿媳”。
婆婆要求她每天早起准备全家的早茶,收拾公婆的房间,晚上要等所有人都洗完澡、收拾完碗筷才能休息。家里的佣人只负责粗重活,贴身伺候长辈、照顾丈夫饮食起居的事,都要她这个儿媳亲手做。
她想出门逛街或者买点东西,必须提前跟婆婆报备,还得有家里的女性亲戚陪着,不能单独出门,更不能随便和陌生男性说话。
就这样熬了4个月的时候,苏瑶不是没想过走,可她总觉得再磨合磨合就会好,也不想让远在国内的父母担心,更不想承认自己当初的选择错了。她试着学当地的语言,学着做印度菜,试着按照婆家的规矩做事,可她的退让并没有换来尊重。
丈夫的变化最让她心寒,在上海时那个记得她生理期、会学做红烧肉的体贴男人,回到自己的国家后,彻底变回了传统家庭里的男主人。下班回家就坐在沙发上等伺候,连杯水都要她递到手里,她生理期疼得直不起腰,想歇半天,他反倒说女人都要经历这些,别太娇气。
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是第7个月时的一场肠胃炎。她上吐下泻了一整夜,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想让丈夫陪她去医院,婆婆却说这点小病不用去医院,家里有祖传的草药喝了就好。丈夫也在旁边附和,说去医院花钱又麻烦,让她听婆婆的话。
那天她躺在床上,浑身发烫,耳边是客厅里一家人说笑的声音,突然就彻底清醒了。她熬了整整8个月,从期待到忍让,从忍让到失望,从来没有人真的在意过她的感受,也没有人兑现过当初尊重她生活习惯的承诺。这个家需要的不是一个平等的妻子和家人,而是一个守规矩、能伺候人的儿媳。
她没吵也没闹,第二天趁着家里人都出门,悄悄收拾了自己的行李,订了当天最快一班回上海的机票,只在桌上留了一张字条,说自己适应不了这里的生活,先回国了。飞机落地上海,看到机场里来接她的父母,苏瑶憋了8个月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回国之后苏瑶常说,当初只看到了对方光鲜的外表和嘴上的承诺,没真正去了解过对方骨子里的观念和真实的家庭环境。
跨文化的婚姻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藏在温柔背后的传统与偏见,往往能把所有的爱情磨得一干二净。女孩子选择远嫁之前,一定要看清真实的生活,别凭着几句好话,就赌上自己的日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