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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东海前沿那片波濤起伏的海區,兩邊的船又遇上了。你知道吧,就在那些特別敏感的地

最近东海前沿那片波濤起伏的海區,兩邊的船又遇上了。你知道吧,就在那些特別敏感的地方,互相這麼照面兒的次數,那真是一天比一天多了。灰濛濛的風裏,能感覺空氣越來越繃緊。每次靠近都得織好一根線,誰也不敢斷了開。

說真的,好多普通老百姓看着電視新聞裏那幾分鐘報導就犯嘀咕。咱們國家為啥老這麼較着勁,可好像聯合國那一桌子椅子對日本就是拿不出啥真格的收拾法。

說一千道一萬,東海那片兒的動靜兒可不是偶然響起一下的背景音。那兩艘灰色影子在波浪里較勁,早就成了海運報纸頭條後面悄悄流傳的日常事儿。每天那雷達掃過的弧綫,就和老城裏茶館子的茶壺蓋掀開聲一樣隨處可見,你心裹知道他還來,沒什麼轟轟烈烈。

那屏幕上的紅點就不是閃亮的警告這麼簡單,倒像熟門熟路的老鄰居彼此打着招呼又暗較着進退,冰涼機柜外殼碰出的一聲清響,隨海霧散進風裡,有心者總記得住那聲響兒。

在很多街裏坊間大眾腦子的猜想圖版裏,好像該有那麼一個地方坐着一堆威懾者。但那所謂的威懾,早就在層层的利益網子裹磨花了,你去那裏面瞧瞧?

日本這地方,那些個頂尖子工場精密轉着世界貿易鏈上咬合極其緊的秘密螺絲釘,你看看,西方世界有不多少錢和前途都拴在它腰包上?

但那安檢通道後頭藏着些不成文的潛規則,它只認最後那一票權。只要有一隻手在關鍵時刻穩當地往下一壓,多少文件就成堆成箱地落回會計室沒人拆開的空盒子,也就白費口舌一場。

就瞧着這层天底下不成明文的無奈規則底下,他們自上往下早就明裏暗裡扯過好幾塊兒和平時代貼的封條。年預算的表格每換一張都悄悄地往上蹿一截,這事兒沒誰不懂,也沒誰真正吱聲拦。你瞅瞅,從這個角落望過海去就能看得着密布的火藥和冰冷的機械塔了。

有人想的就更是“你有防綫我能奈你如何”。真那倒過來細看,島上修築防區再往前堆彈藥。可那荒沙灘涂了層迷彩就是前沿的“家底兒”,誰家的“家底”厚實?

大半個多數明白人心里算盤早就撥響了對不起自己家賬的音:一層保護傘,就只是在需要的時候才打開,可不是全年通風。

更沒誰想得開自己那張支票是否真的會有人兑现,就自己就替他們家主事人拍胸膛打保票的理儿。更何況,在那張支票承諾外頭套着多少不為外人知的利益計算,這賬本一旦翻開可能露出來多少不體面、沒見光的東西?可偏偏這事兒沒人攤到桌上說個明白。

日本那些堆在港口上的鋼梁,又在暗無天日的時候進了多少米粒般密集的彈頭彈殼,每艘船來裝載都好像那島是自家後門搬運點。

然而真等到了要拼命拿自己身家作代價搏一把的時候,哪個掌權的人能真拍板一聲就敢不瞅着地皮兒跳呢?那算盤算來轉去最後打下去一顆小珠子的時候,往往就是自己不敢先開口先掏錢。

真正的危險往往不在海濤和船之間發動。真到水底兒交纏,最見得光見不着光,大家私下知道,手最長的一把刀其實沒在別人腰裹,在自個儿腰帶上纏繞着的產業鏈那幾根看不清模樣兒的皮繩子。

那些被叫做精密零件兒的設計、造車的钢梁樣板、還有从船艙底拖過來那堆叫基礎材料的小件,再經港口幾轉,最後成了人家那邊的成品裝滿大貨箱從自家前門出去這檔子熟絡兒事的。你說它是兩條魚纏着游也好,說兩口過日子的缸離不得半米也好。

這兩家人的賬冊早就翻不到頭哪一筆算的是我、他家的是不是也是自家要緊的部分?

真要到了自家工廠要拉閘,門鎖上死鑰匙沒人給你開——這苦頭的頭一碗就是那水底下吃力拖拽運行中的鏈子,一拉準有十根先疼得縮手叫出聲。

而那自家地皮上幾座還帶冒烟儿的發電所跟自家大碼頭,哪一個不是攤在地上的精瓷器,一場對陣就是人家對準頭一個想揀軟處下刀子的地界。

這些年的局勢變化就像下過一場秋霜一夜間青石板變白得徹底:以前有島鏈在跟前攤開像一副底牌,但你轉眼再打聽,手裡有幾樣新長物件能讓人繞過了去直戳了後腰眼。

這年頭,淺水灣灣那幾個老軍港都快曬不到太陽,因為對面架起那一溜反火光和天眼樣兒,就像城裏修路拆除了的路名牌叫你辨不清方向了。他們哪還有地方退?

前面擺的幾座小前哨像孤零零的守着夜攤子看老車輛,回過頭去找尋家門兒時可能才發現那條回家的早路早已讓給一張大棋盤壓了。

這種日子哪能過得下安穩,就像騎車蹬在路窄溝深處,還老覺得道兒不歪,就是想掙掙扎着踩上最後一圈。而這些明面上一層不對付,裏子還不是你中有我算帳本上的幾根小數尾巴的事儿。

兩頭掌局的人看着海風大作心里更緊張的卻不是眼前這會不會打到自家院子上空的事。倒是更怕下一次誰的手一滑不小心碰翻了那杯不該喝的涼水,連帶自家窗根底下那攤子家業一股腦被風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