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姑娘苏瑶嫁到印度后,在婆家熬了整整八个月,最后还是收拾行李回了国。
苏瑶和丈夫是在上海的外企认识的。男人是IT部门的技术主管,印度高种姓出身,谈吐温文尔雅,中文说得流利,连上海话都能学上两句。
追求苏瑶的时候,他做得无可挑剔。记得她的生理期,会提前备好暖宝宝和红糖;知道她爱吃本帮菜,专门跟着菜谱学做红烧肉。
苏瑶父母反对,他就一次次上门,拎着补品水果站在老弄堂里,态度诚恳得连邻居都帮着说好话。
老人拗不过俩人的坚持,最终还是松了口。
婚礼办得风光,在上海摆了几十桌,印度那边的亲戚也飞来不少,人人都夸苏瑶好福气,找了个外国金龟婿。
婚后头3个月,两人在上海过得和和美美。
丈夫依旧体贴,工资卡全数上交,下班准时回家,周末还陪着苏瑶回娘家吃饭。
苏瑶心里踏实,觉得自己赌对了,跨国婚姻也能过得有滋有味。
直到丈夫提出,要带她回印度老家住一段时间,正式认认家里的长辈。
他说父母年纪大了,一直盼着见儿媳妇,高种姓家族娶亲,总得回去办个传统仪式才算数。
苏瑶没多想就答应了,她收拾了两大箱行李,还特意给公婆准备了上海的特产,满心欢喜地踏上了飞往新德里的飞机,可飞机一落地,气氛就变了——来接机的只有丈夫的弟弟,全程没什么笑脸,开车开了4个多小时才到地方,那是一栋带院子的独栋房子,看着气派,可一进门,苏瑶就感觉到了说不出的压抑。
公婆坐在正厅的椅子上,脸色淡淡的。
婆婆上下打量她好几眼,第一句话就是让她换上纱丽,说穿短袖裤子不成体统。
苏瑶愣了一下,丈夫在旁边赶紧打圆场,说刚到先休息,明天再换。
可当天晚饭,苏瑶就见识了婆家的规矩——一大家子十几口人吃饭,女人不能上桌,得等男人和老人吃完了,才能在厨房边上吃,还没有凳子,全程只能卑微的半跪半坐;饭菜全是素的,连鸡蛋都没有,寡淡得难以下咽。
苏瑶以为只是刚到家的客套,忍忍就过去了,没想到,第二天凌晨3点,婆婆就敲开了她的房门,叫她起来准备早饭。
丈夫翻了个身,用当地话跟母亲说了两句,转头就劝苏瑶,入乡随俗,家里都是这个规矩,起来帮帮忙。
苏瑶心里不是滋味,但还是爬了起来。
那一天,她从天亮忙到天黑,洗菜做饭、擦地收拾、给长辈端茶倒水,连坐下来歇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接下来的日子,苏瑶一天比一天难熬。
婆家规矩多到数不清,吃饭只能用右手,左手碰食物就是不洁净;出门必须披着头巾,不能跟陌生男人说话;每天要给公婆行礼请安,说话不能大声;婆婆总在旁边盯着她,挑她的毛病,嫌她做饭不好吃,嫌她动作太慢,还反复跟她说,嫁到这里就要守这里的规矩,以前在上海的那一套行不通。
苏瑶不是没想过好好融入。她学着做印度菜,学着穿纱丽,学说当地的语言,努力记住每一条规矩。
可她越退让,婆家就越得寸进尺。
婆婆开始管她的钱,说女人家手里不能攥太多钱,家里的开销统一由她来管;丈夫也劝她把银行卡交出来,说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干什么。
苏瑶不肯,两人第一次大吵了一架。
吵完架丈夫就冷暴力,好几天不跟她说话;家里其他人也都给她脸色看,吃饭故意不叫她,做家务故意把最累的活留给她。
苏瑶又不想让父母伤心,只能自己慢慢消化情绪,消化完转头又去当牛做马,讨好丈夫一家。
就这么熬到第8个月,一天,丈夫的哥哥家孩子过生日,一大家子人聚在一起,席间不知怎么说起生孩子的事,婆婆当众说,苏瑶得赶紧生个儿子,他们家血统高贵,不能断了后。还说头胎要是女儿,就接着生,直到生出儿子为止。
苏瑶忍不住顶了一句,说生男生女都一样。
话音刚落,婆婆就把杯子摔在了地上,指着她的鼻子骂她不懂规矩;丈夫当场就吼了苏瑶,让她给婆婆道歉,说她不懂事丢了家里的脸。
那天晚上,苏瑶一夜没睡。她想清楚了,这个地方不属于她,这段婚姻也不是她想要的样子。第二天一早,她趁家里人还没起,收拾了自己的证件和简单的行李,悄悄出了门,打了辆车直奔机场,买了最快一班回上海的机票。
飞机起飞的那一刻,苏瑶看着窗外,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不是难过,是解脱。
后来,苏瑶跟丈夫办了离婚手续,对方还试图挽回,说自己以后会改,苏瑶只是摇摇头,她知道,有些东西改不了。
8个月的印度生活,让她明白一个道理:结婚从来不是两个人的事,是两个家庭、两种观念的碰撞。爱情可以跨越国界,但日子过起来,柴米油盐、规矩礼数,哪一样都能把感情磨得一干二净。与其在别人的规矩里委屈自己,不如回到自己熟悉的地方,踏踏实实过好每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