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世的日记(自己记录每天发生的事情)这种文体很难留存下来。比如北宋哲、徽年间曾布的日记,到了南宋已经不完整了。司马光的《日记》,邵伯温已经说:“今亡矣。”
但是日本却保留了大量9世纪末至12世纪的《日记》,特别是天皇、贵族写的《日记》。 官修史书(六国史的最后一部)《三代实录》于延喜元年(901)完成,以后就不再编纂国史。幸亏靠了大量宫廷圈的人书写的私家日记,才使得后代的史学家得以考察10世纪以后朝廷发生的事情。 除了天皇和贵族写的男性日记(比如藤原行成《权记》、藤原道长《御堂关白记》、藤原宗忠《中右记》、藤原定家《明月记》等)以外,平安、镰仓时代还有女日记。比如镰仓时代侍奉年幼的后深草天皇的弁内侍的女房日记《弁内侍日记》,从宽元四年(1246)正月写到建长四年(1252)十月。 对平安时代文学有兴趣的人,可能更多了解的是女日记。男日记是用汉文写的,逐日记录每天发生的事情;女日记是用假名写的,在表达上就自由的多。而且虽然托名“日记”,其实也未必严格遵循日记的体例,不一定是记录每天发生的事情,时间跨度可以很大。 最早的女日记可能是道纲母的《蜻蛉日记》(974年左右完成),是回忆性质的,回忆与藤原兼家的结婚,以及后来兼家和别的女人“通”,感情变疏远。《蜻蛉日记》并不是像男日记一样机械地逐日记载一些琐事,而是有比较集中的主题的。孝标女的《更级日记》也是回忆性格的。虽然名字叫《日记》,其实是不是真正意义上的“日记”还可商榷。 至于纪贯之假托女性写作的假名《土佐日记》(934年)就更诡异了,记载了土佐守任期结束后,从国府(今高知县南国市)返回京都的旅程中约40多天的事情。这种日记体的“纪行文”,相比较纯粹的日记,可能更容易保存下来。比如陆游的《入蜀记》就保存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