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把手机推过来时，我人还在机场的便利店里，手里的咖啡刚洒出来，烫红了手背都不知道疼

屏幕上是我老公周深发来的微信：“我让给你了”

就这么四个字，发给我的男闺蜜小北，时间是飞机落地那一刻

我脑子“嗡”的一声，好像有什么东西塌了

六个小时的航程，从起飞我就靠在小北肩上睡，手也被他攥在掌心里，十指相扣那种

我老公周深就坐我俩后排，一声不吭

现在想想，他那六个小时在想什么

我甚至没回头看他一眼，醒了就跟小北聊，下机也是小北牵着我挤出人潮

直到行李转盘前，我才发现周深不见了

打电话关机，微信一个红色的感叹号，他把我拉黑了

我查了航班记录，我们本来要去马尔代夫，他改签了，一个人飞去了赫尔辛基，零下二十度的北欧

小北问我要不要先去酒店，他订好了房间

我看着他，这个在我婚礼上哭得比谁都凶的男人，此刻正用一种理所当然的语气，安排我的食宿

我突然觉得毛骨悚然

我拒绝了，拖着他留给我的大箱子，独自在机场坐着

箱子拉杆上还挂着我给他买的羊绒围巾

我打开他朋友圈，三小时前发的，一张舷窗外的照片，配文是“有些路只能一个人走”

我往上翻，上个月他升职，说可能要去海外三年，问我愿不愿意一起

我当时正跟小北连麦打游戏，头也没抬就说了句“你去吧，我这工作刚稳定”

他沉默了很久，后来再也没提过

原来他不是在通知我，他是在等我说一句“别走”

可我说了“你去吧”

我还给他邮箱写了一封长长的信，解释我跟小北只是习惯，是依赖，不是爱

写到一半自己都写不下去，那些苍白的字，像一个个巴掌扇在脸上

我爱他吗，爱的话，为什么他全程的沉默和痛苦我能毫无察觉

如果不爱，为什么我现在慌得连手机都拿不稳

凌晨四点，我去办登机牌

柜台问我，女士，去赫尔辛基吗，靠窗可以吗

我说好

候机大厅的玻璃上，映出我自己的脸，疲惫又陌生

我终于开始想象周深坐在后排的六个小时

他可能在等我回头，等我说一句“我们换个位置”，或者哪怕只是看他一眼

但是我没有

一次都没有

登机广播响了，我站起来，把那条他没带走的羊绒围巾塞进背包最深处

这一次，换我走向他，不管他还在不在原地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