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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当了两任总统,总算看清一个问题:只要不再跟中国硬碰硬,美国便仍是超级大国。

特朗普当了两任总统,总算看清一个问题:只要不再跟中国硬碰硬,美国便仍是超级大国。真正逼他调整的,不是善意,而是法院、物价和盟友同时递来的三张账单。
1972年的尼克松访华与本次高度相似,当时美国深陷越南战争,又要应对苏联压力,继续敌视中国只会让自己同时面对两个大国;但关键差异是,那时中国尚未深度进入全球经济体系,今天中国已成为全球产业链的重要支点,这意味着美国再走近中国,已不是打“中国牌”,而是在避免把自身逼入战略死角。
美国国务院历史资料承认,改善对华关系能够增加华盛顿对苏联的谈判筹码,三角外交随后推动了美苏缓和、莫斯科峰会和限制战略武器谈判。那段历史给美国留下的经验很直接:超级大国的力量,不只看它能压制多少对手,还要看它能否减少不必要的敌人。
特朗普第二任期真正出现变化的节点,也不是一次中美谈判,而是2026年2月20日美国最高法院的裁决。法院明确认定,《国际紧急经济权力法》没有赋予总统征收关税的权力,白宫不得不终止依据该法加征的附加税,这相当于美国司法系统给关税政治踩下了刹车。
特朗普没有因此放弃关税,而是马上换了一把工具。白宫依据另一项贸易法律,自2月24日起实施为期150天的10%临时进口附加税,还为能源和部分关键矿产留下豁免。这个动作说明,他仍想保留施压手段,却已不能再把关税当成不受边界约束的总统武器。
也正是在这种背景下,美国贸易代表办公室6月2日宣布,就“美中贸易理事会”的运作方式征求意见,专门寻找可以调整关税的非敏感商品。华盛顿一边保留安全领域限制,一边给普通贸易安装减压阀,这不是对华战略转向温和,而是承认全面封堵难以长期维持。
特朗普过去喜欢把关税描述成外国向美国交钱,可美联储给出的账本并不支持这种说法。研究估算,截至2026年2月,2025年的关税已把美国核心商品消费价格推高3.1%,并把核心消费价格水平推高约0.8%,这笔钱相当一部分还是落在美国企业和消费者身上。
更值得注意的是,美联储还发现,2025年11月美国对中国商品下调10个百分点关税,抵消了部分物价压力。这说明降低对华关税不是送给中国的礼物,而是美国政府给本国通胀降温的政策工具,特朗普的强硬口号必须接受超市价格和企业成本的检验。
贸易逆差同样没有按照白宫口号运行。7月7日公布的数据表明,美国5月货物与服务贸易逆差环比扩大42.2%,达到776亿美元,货物逆差升至1065亿美元;但前五个月累计逆差又低于上年同期。两组数字一升一降,恰好说明美国逆差受消费、储蓄、汇率和产业结构共同驱动,不是多加一道关税就能根治。
特朗普更难处理的,其实是亚洲国家的态度。7月9日,多名亚洲官员和投资者在新加坡公开强调,要根据自身利益同不同伙伴合作,而不是在中美之间站队。美国若不断要求各国切断对华联系,只会让“美国盟友”与“美国经济利益”之间出现越来越大的缝隙。
泰国官员提出看项目能否带来技术、就业和供应链能力,而不是先看资本来自哪个国家,这个表态很有代表性。中国能提供市场、制造能力、基础设施和技术应用,美国却要求第三国用增长机会换取政治表态,时间越长,越难维持阵营纪律。
市场给出的估算更直接。安永帕特农认为,美国、欧元区和英国若想在关键产业摆脱对华依赖,未来25年需要增加23.6万亿美元投入,其中美国要承担约13.7万亿美元。西方可以在少数关键环节建设备份,却很难把完整中国供应链重新复制一遍,因此全面脱钩更像政治口号,而不是能够执行的经济方案。
中国的底气也不只是出口数字增长。到2025年,中国对美国贸易占外贸总额的比重已从2020年的12.6%降至8.8%,前十大贸易伙伴占比也由54.5%降至47.7%。市场越分散,美国利用单一市场发动极限施压的能力就越弱,中国获得的是结构性回旋空间。
因此,特朗普所谓“不再跟中国对着干”,不能理解成美国放弃竞争。更准确的解释是,美国会把有限资源集中到芯片、人工智能、关键矿产和军事技术,把普通消费品、农产品及部分制造业贸易重新纳入可管理范围,关税将从全面攻击工具变成谈判和筛选工具。
对中国来说,重要的也不是等待特朗普承认失败。中国需要继续扩大开放、提高科技自立能力、巩固同亚洲和全球南方国家的产业联系,让任何试图排除中国的方案都面临高昂成本。只要中国自身发展稳定,美国就很难把竞争变成对中国的单方面围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