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译稿的扉页,
老翻译家的书房,西晒的阳光落在堆得高高的词典上,纸页都泛着暖黄的光。
陆先生翻译外国散文快五十年了,从前译一篇文章,先要逐句翻出初稿,碰到长难句,要翻来覆去捋结构,查词义,耗大半个月才能把初稿捋顺,剩下润色打磨的时间就不多了,常常难免有遗憾。
现在他让学生帮着,把原文交给AI先翻出初稿,AI理清楚结构,翻对了基本词义,把译者从最枯燥的初译工作里解放出来,剩下的润色,就全交给陆先生。
他捏着放大镜,对着译文一字一句读,碰到那些藏在字里行间的情绪,AI翻得干巴巴的,他就慢慢改:原文里那种乡野散步的松弛感,AI译成了“我很放松”,他改成“连吹过衣角的风,都懒得出力气”;原文里作者对祖母的想念,AI译成了“我想念我的祖母”,他改成“我现在买面包的袋子,还是习惯折成祖母教我的样子”。
AI能翻对每一个词的词典意思,翻不出文字里藏着的余韵,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只有人能懂,也只有人能传给下一个读它的人。陆先生说,AI帮我做完了累人的粗活,我就能好好磨这些细活,把原文里藏着的味道,好好传给中文的读者。这份人与文字的缘分,AI永远抢不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