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段往事【下】那已经是1977年冬天。文革后的第一次高考从夏天推迟到冬...
一段往事【下】那已经是1977年冬天。文革后的第一次高考从夏天推迟到冬天,但还是来了。先是从书记手里拿到了政治清白的单位鉴定,过了可参加高考这一关;然后在春节前的哪一天收到了录取通知书……中间还有一些波折,但最终还是有惊无险地上了大学。参加高考的那一年,我20岁。入学是在1978年春天,我开始21岁了。在大学的四年时间里,我的身高长了大约五厘米。我推测是伙食好了,更主要的是能吃饱了。上大学之后再没有回过城建局机砖厂,主要原因是张波在我上大学后不久就调去了县体校,他慢慢地当了副校长、校长,退休时是文体局副局长。还有另外的情感和心理因素:我原本对机砖厂就没有丝毫归属感,当然也不会去那里怀旧了。虽然还有几个同样年轻的工友能记得,但随着各自生活方式的差异越来越大,还有时间的磨灭力量,除了一些记忆,再无往来。谈不上感概,感慨的事情原本就越来越少,大家都专注于活在当下。这篇文字其实要说的不是这些,树老根多,人老话多,杂七杂八混乱且啰嗦。我是在撒尿时突然回想起张波的师傅老史说过的一句话。史师傅平时最喜欢和木匠张师傅斗嘴,他们斗嘴都是黄色内容,主要是攻击对方性生活能力不行。说得有鼻子有眼,就如同他们亲眼所见对方不行似的。老史说张师傅撒尿要头顶墙才行。张师傅很愤怒,反击你特么撒尿才头顶墙!张波私下里问他师傅:撒尿为啥要头顶墙?他师傅说人老了撒尿时尿不出来,头顶着墙才能借力。我们小哥俩研讨并试验过头顶墙撒尿,结果很难受,不如正常姿势顺畅舒服。也不会过度研究,很快就没谁提这茬儿了。五十年过去,弹指一挥间……最近,就是最近开始的。我发现撒尿的时候很费劲很费劲,突然就想起50年前史师傅调侃张师傅时说的那句话:头顶着墙才能借力。然后,我体验到头顶着墙撒尿膀胱不会酸胀,直立时膀胱酸胀会阻碍顺利撒尿。头顶墙的第二个好处是能尿干净,直立时则尿不尽。当然还有第三个好处:头顶墙时,人与墙壁构成三角形,稳定性好,因而不累。史师傅,诚不我欺。我跟来山庄的客人聊天时偶尔会说到生命和死亡的话题,我说人的生命过程是一个闭环。我举例说老人和孩子的体型和走路姿态是最接近的,所有举止也是最接近的。生命的起点和终点在最初和最后完成衔接,这就是一生。我没有说撒尿:孩子都是挺着肚子撒尿,呲得很远;老人都是勾着腰撒尿,不小心会尿到自己脚上。聪明一点儿的老人会头顶墙撒尿,我算一个。唯一的难处是:如今的厕所墙壁和便池之间有一个抽水马桶,一根水管阻碍了你头顶墙的可行性。好在我是在自己家里,在自家就可以创造条件头顶墙:我用尿壶。有了它,在自家的任何地方都能做到头顶墙!哼哼……聪明不?……当然了,关于撒尿,我说的仅限于男人。男人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