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6点多一点,大神老哥发了母亲在院子里加工渔网赚钱的视频。
现在老家特别热,母亲早早起来趁凉快在院子里干活,这样可以省下空调费。
等八九点热了,母亲会挪到空调屋里继续干活。母亲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是:
“干活干活,干着,活着。你们都别管老家伙,老家伙干着心里带劲。哪一天老家伙不干了,就是该死了。”
母亲这一辈子就是干活,没钱的时候干活是为了挣钱,有钱了之后,干活是为了什么呢?
几乎不识字的母亲不会给干活赋予什么意义,只是在身体力行着“活到老干到老”。
我想起了和母亲年龄一样大的、刚刚去世的香港电影界的传奇人物——施南生。
施南生和我母亲是同龄人,两人截然不同的出身、截然不同的一生。
施南生出身上海名门,10多岁就出国念书了。我母亲出生在河南贫穷的乡下,八九岁时因为3元的学费而辍学。
施南生20多岁学成归来后,努力打拼,在镁光灯下行走一生,成就了一番事业。
我母亲20多岁从娘家村嫁到婆家村,拼命干活,拉扯大三个孩子,一辈子都是默默无闻的农妇。
施南生30多岁时为了省钱,扛着几十斤的胶片在伦敦挤地铁,到处去推销香港电影。
我母亲30多岁时为了省钱,拉着一二百斤的货在汉中挤公交,到处去卖她的塑料袋。
施南生40多岁时因为情伤而远离故土,在异乡他国的街头肝肠寸断,痛苦不堪。
我母亲40多岁时因为货卖不出去,仨孩子学费凑不出来,在大西北寒风呼啸的街头,愁白了头,病了一场。
施南生50多岁时说她和老公丁克,一辈子不要孩子。就把电影当成了自己的孩子,付出一生奉献一生。
我母亲50多岁时有了第1个孙女,开始全心全意带下一代。为子孙后代付出奉献,无所不能,在所不惜。
施南生70多岁时住在四五亿的山顶豪宅里,一身病,但案头仍堆满了文件,日程仍被排得满满的。
面对很多人都不理解,她说:“做电影就像呼吸一样自然,是我的精神支柱。”
我母亲70多岁时住在自己住了半个多世纪的院子里,不缺钱,一身小毛病,仍是从早到晚忙着。
施南生和我母亲,同样的50后,人生轨迹如此的截然不同,但又是如此的如出一辙、别无二致。
要强、独立、闲不住、吃苦耐劳、奉献一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