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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位有一个老处女,一直没有结婚,有一天她突然约我散步,我非常激动。她主动牵着我

单位有一个老处女,一直没有结婚,有一天她突然约我散步,我非常激动。她主动牵着我的手,和我一起散步。她说这些年挺累的,想要找个老实人嫁了,拥有一个安静的港湾,然后两个人一起好好过日子,希望我能帮她实现这个愿望。她的手心很凉,有薄薄的茧。 我没立刻答应,只说考虑三天。这三天,我查了查她。厂里档案显示她四十二岁,工龄二十三年。车间主任老刘说,她技术好,手稳,经她手的精密零件,从来没出过一件废品,干了二十三年,全车间没人能挑出她半点错。可就是这么个技术顶呱呱的女人,四十出头一直单着,厂里闲人多,背后嚼舌根的从来没断过,“老处女”“嫁不出去”“性格古怪肯定有毛病”,这些闲话我听了快十年了。我自己是什么情况呢?三十五,离婚五年,带个八岁的儿子,住在厂里三十多平的老家属楼,每个月赚六千多,还完房贷养完孩子,剩下的也就够喝点稀粥,说穿了就是别人嘴里没本事的“老实窝囊废”,我怎么也想不通,她怎么就偏偏看上我了。

那天傍晚在厂后门的小操场,她伸手牵我的时候,我浑身都僵住了,手心哗哗冒汗,她那层薄茧蹭着我手背,有点发痒,我脑子嗡嗡的,半天回不过神,只模模糊糊记住几句话“这些年太累”“想找个老实人安稳过日子”,临分开的时候我脑子一懵,只憋出来一句“我考虑三天”,现在想想都觉得自己没出息,可当时真的慌了,活了三十五年,还从来没有条件这么好的女人跟我说这话,我能不懵吗?

这三天我确实没闲着,既然答应了人家要给答复,总得把事儿摸清楚,不能稀里糊涂耽误人家也耽误自己。先翻了厂里的人事档案,白纸黑字写的四十二岁,十八岁接父亲的班进的厂,工龄正好二十三年,半点儿差池没有。我先找了车间主任老刘,老刘跟她爸原来是老同事,实打实看着她长大的,老刘叼着五块钱的烟卷,眯着眼跟我说:“小子,你要是能娶上淑兰,那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别听那帮碎嘴子瞎咧咧。淑兰年轻时候可风光了,人漂亮手又巧,当年追她的小伙子能从车间排到厂大门,她那时候跟我们厂原来的技术员小江好,都拍了婚纱照订了酒店,就等小江读完博士回来结婚,结果小江去了美国半年,就跟个华侨女儿好上了,直接断了联系。那时候淑兰都怀了小江的孩子,哭了整整三天,自己偷偷去医院做了,之后谁给介绍对象她都不见,就一门心思闷头干活,这一晃就是二十年。”

我又找了跟她一个班组待了十八年的老周,老周跟我说了件我从来不知道的事:前年冬天,她妈已经瘫床上三年了,一直是她亲自照顾,那天她半夜起来给妈翻身,上完厕所摔了一跤,尾骨骨折,根本爬不起来,就这么在地上躺了一夜,直到第二天上班班组人见她没来,敲门没人应,撞开门才送的医院。那时候她就跟老周叹气,说那时候要是身边有个人,也不至于遭这份罪。去年她妈走了,她就更动了找个人的心思了。我问老周,外头人都说她性格古怪不好相处,是不是真的?老周直接吐了口唾沫说:“古怪个屁!她就是不喜欢跟那帮天天凑堆聊黄段子、嚼人舌根的闲人掺和,不爱凑热闹就是性格怪?这么多年,谁家里有事请假,她从来都愿意顶班,谁急用钱开口,她但凡有都不会拒,那年我儿子得白血病,她直接拿了三万块给我,连借条都没让我打,你说这样的人上哪找去?”

其实不用别人说,我自己也记着她的好。去年夏天我儿子放暑假没人带,领去车间,孩子乱跑,差点碰掉了桌上的进口千分尺,那玩意一千多,摔了我半个月工资就没了,当时我都吓傻了,是她一步跨过去接住的,手都被划了个两厘米的大口子,都没说一句怨我的话,后来我请她吃饭谢她,她都不去,说小孩子哪有不调皮的,多大点事儿。还有前两年我儿子得肺炎,我急着送医院找不到人换班,她知道了主动顶了我十二个小时的夜班,那时候她自己还感冒发着烧呢,这些事我能忘吗?

这三天我傍晚绕路去她住的单身楼转了两趟,她住一楼,窗户擦得亮堂堂的,阳台上种了一大片太阳花,还种了半畦韭菜,收拾得整整齐齐一点都不乱,一看就是会过日子的人。有一次刚好碰到她下班,拎着一兜子青菜,还特意给楼下流浪猫带了半根火腿肠,蹲在那喂了半天,神态安安静静的,比我见过好多咋咋呼呼的年轻姑娘舒服多了。

我回去对着镜子想了半夜,我有啥啊?一个离婚带娃的穷光蛋,她四十二岁,长得干干净净,白头发都没几根,身材也没走样,每个月工资比我还高两千,这么多年攒了几十万存款,说句实在话,她条件比我好太多了。后来我才想明白,她不就是看上我老实吗?这么多年别人背后骂她老处女嫁不出去,我从来没插过嘴,还跟人说过张姐人好,帮过我好几次,估计这些话传到她耳朵里了,知道我不会欺负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