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人的老婆碰不得! 碰了就是给自己挖坟,迟早得还!我表哥就是活例子,跟隔壁厂一个有夫之妇搞到一起了,人家男人常年在外打工,他俩偷偷摸摸了大半年,觉得天衣无缝,结果那男人提前回来撞了个正着。
这事儿在我们村里传了整整三年,到现在还有人拿它当反面教材讲给年轻人听。我表哥叫大军,人挺老实,就是在厂里干活的时候,跟隔壁流水线上的一个女人走得近了。那女人叫秀芹,三十出头,丈夫在南方工地上做钢筋工,一年回来两趟。她平时一个人带着个八岁的儿子,日子过得紧巴巴,大军时不时帮她搬个货、修个电动车,一来二去就熟了。
最开始也就是下班后一块儿吃个炒面,后来发展到帮她去学校接孩子,再后来——村里人都说,两个人趁着孩子住校的晚上,在大军租的那个小单间里待着。这事儿吧,工厂里早就有风言风语,但谁也没当面戳破。毕竟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大军自己倒觉得挺得意。他跟我们喝酒的时候,拍着胸脯说:“我就喜欢看她笑,她男人一年到头连个电话都不打,我给她买个发夹她都高兴得跟什么似的。”说这话的时候,他脖子上挂着一块旧怀表,是他爷爷传下来的,银壳子磨得发亮,他当宝贝一样贴身带着。
那个冬天特别冷,腊月二十三小年那天,秀芹的丈夫周建国突然回来了。本来他说要到腊月二十八才到家,可工地上提前结账,他连夜坐大巴,凌晨四点就到了镇上。他没提前打电话,想着给媳妇一个惊喜。结果推开院门,看到屋里灯还亮着,大门没锁,走到堂屋,听见卧室里有动静。周建国没出声,先摸到厨房拎了根擀面杖,一脚踹开门——大军正光着膀子在地上找裤子呢。
后来的事情,没法细说。总之大军被揍得鼻青脸肿,左胳膊脱了臼,怀表也在拉扯中摔碎了,表蒙子裂开,指针停在了凌晨四点十七分。周建国报了警,大军被带到派出所调解,赔了两千块钱医药费,还写了保证书。厂里知道了这事,直接把他开除了。秀芹呢,当天晚上就被娘家人接走了,周建国带着孩子去了南方,再没回来过。
大军在村里待了整整半年没出门。他爸气得把门都踹坏了,他妈天天抹眼泪。最惨的是他后来去镇上找工作,人家一听是他名字,直接摆手。有次他在集市上碰到以前工友,人家假装没看见,扭头就走。他自己蹲在菜市场门口抽了一下午烟,烟头摆了一排。
你可能会觉得这事儿够惨了,但真正的报应还在后面。大军后来好不容易托人介绍,去了县城一个物流园干装卸。干了大半年,认识了一个带孩子的女人,两人处得挺好,准备年底办事。结果女方打听了一圈,知道他以前那档子事,直接说不合适,连面都不见了。大军跟他妈在电话里吼:“我改了,我真改了,为啥还揪着不放?”他妈叹了口气,没说话。
这事儿过去三年了,大军到现在还单着,三十八岁的人,头发白了一半。上次过年我回村,看见他在村口小卖部门口坐着,穿着件旧棉袄,脚上蹬着一双开了胶的解放鞋。我递了根烟给他,他接过去,突然从兜里掏出那块碎了的怀表,玻璃渣子早没了,表盘上全是划痕,两根指针依然定在四点十七分。他盯着表看了半天,说:“我后来找人修过,师傅说机芯坏了,修不好了。”顿了顿,他又说:“其实修好了也没用,时间回不去了。”
我把烟点着,没接话。风从田埂上刮过来,冷得人缩脖子。远处有几个小孩在放鞭炮,噼里啪啦的,像是在催着旧年赶紧过去。大军把怀表塞回兜里,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自言自语说了句:“这玩意儿啊,真是碰不得。”
其实村里人都明白,他说的是怀表,又好像不是。那块旧怀表,见证了他最风光也最丢人的时刻。现在它碎了,他也废了。你说这人活一辈子,有些错是不是真的犯一次,就再也没机会翻了?那种碎了的东西,哪怕黏得再好,还能跟原来一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