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维善回忆 我的庶母孟小冬 六
与张大千的往来
孟小冬在北京生活多年,和前清遗老、旧日宫廷太监十分熟络,常和北京朱家、吴家、张家等世家大族走动。她偏爱和遗老交往,我也受她影响,亲近传统国学。她认识不少出宫多年的老太监,这些老人年近七八十,衣着早已和常人无异,也不留辫子。孟小冬称呼他们为“公公”,按辈分,我只能称呼为爷爷。不少清朝宗室贝勒也和她常有往来,她十分看重旧日宫廷礼法规矩,都愿意潜心学习。孟小冬和溥心畲交情很深,我在上海曾多次见到溥心畲,他是南张北溥里与张大千齐名的书画大家。
孟小冬平日极少出席饭局应酬。抗战胜利后在上海,几位遗老约她聚餐,我的老师陈微明、陈苍虬、陈病树、蔡子玉等人一同赴宴,一桌六七位都是七八十岁的老者,席间唯有我和孟小冬年纪最轻。
偏爱和旧派人士相交,和孟小冬的成长环境息息相关。我的生母姚玉兰是典型海派作风,而庶母孟小冬是地道京派气质。孟小冬曾送我一件礼物:牙雕口沿与盖子的蛐蛐罐,原是某位贝勒旧藏,雕工精细,是典型宫廷手作,平日收纳在布袋之中。
和遗老聚餐时,孟小冬只闲谈用餐,从不开嗓唱戏。唯独张大千设宴时,她才破例清唱,仅此一例。张大千格外敬重孟小冬,二人互相欣赏。张大千与杜家交好,主要是因为孟小冬;他和我生母也相处融洽,我还曾陪同母亲赴台湾拜访张大千,一同合影留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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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小冬旧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