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度是近代史上最复杂人物。他一生立场数次大幅转变，横跨清末立宪、帝制复辟、共和革命、红色革命多个阵营，人生轨迹前后反差极大，因此形象极度复杂。

早年他潜心君主立宪学说，认定君主制度最适合积贫积弱的中国，极力鼓吹立宪救国。清末奔走各地呼吁宪政改革，希望依靠开明皇权完成国家现代化。袁世凯掌权后，他牵头成立筹安会，公开鼓吹帝制，极力推动袁世凯称帝，沦为复辟核心人物，一时背负骂名。袁世凯败亡后他幡然醒悟，痛悔过往选择，开始反思救国道路。

之后他结交李大钊等人，看清旧道路全部行不通，思想彻底蜕变，在白色恐怖时期秘密加入中国共产党，利用自己北洋旧人脉，为地下党搜集情报、营救被捕同志，默默从事隐蔽革命工作。

从帝制吹鼓手到秘密共产党员，一生政见几经颠覆，兼具才学、野心、悔悟与家国情怀，立场多次反转却始终怀揣救国初心，褒贬集于一身，所以是近代史上性格与人生选择最复杂的文人政客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