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教授：

我为什么喜欢纯净甚至稍显直白的小说语言？一是因为繁复曲折的小说语言方式在三十几年前我们在所谓先锋小说写作中早已实践多年（大量文本佐证），它只适合于“平面叙事（零度叙事）”，难以进入人物内心，反而会干预人物内心世界的纯净表达，使之产生叙述者与人物的重叠误读；二则因为纯净直白的小说语言并非不能“文学地”叙事，反而能“更纯粹更深入”到人性和灵魂中发声；反之，镂金缀彩的语言、或说在语言本身着力过猛的小说表达，反而无法深入人物的情感和人性，因为它的张力在语言表述阶段就被作家本人消耗干净了。

这种语言还有一个露骨到显而易见的缺陷，可能各位没注意到：但相信大家都已在写作和阅读中觉察：它必须频繁地借助“比喻”的类比法遣词造句，必须在行文中高密度地出现诸如“好像”“像一个”“就像”“似乎”“如同”“形如”之类的词汇，相当笨拙、乏味和无能，其同质化表述反而破坏了文学语言本身的智慧性。我非常厌恶并正在努力克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