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昨天送我的那个3000块的包，我今天拿去退回店里了。钱原路退回你卡里了，你现在点开微信，把这3000块钱转给我。”
相亲认识刚刚第二天，姑娘坐在咖啡桌前，掌心朝上，冲着对面的男人直接摊开。那理直气壮的语气，自然得就像在街头买水等着老板找零。
对面的男人正端着半杯冰美式，手腕在半空生生定住了。杯子里的冰块晃荡了一下，撞在玻璃杯壁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动静。他把杯子慢慢放回木制杯垫上，抽了张餐巾纸擦了擦手指，这才开口：“不是，我凭什么给你转钱？”
姑娘下巴一抬，身子往前压了半寸，手指在桌面上笃笃地敲出节奏：“包是不是你送给我的？送给我了，那这包就是我的了。我现在把我的东西处理掉换成钱，这笔钱当然也是我的啊，没毛病吧？”
这算盘声响得，能把旁边端盘子路过的服务员震一个跟头。别人相亲送个礼物，是想看看心意合不合；她倒好，跳过所有步骤，直接玩了一手零成本的实物折现。
男人安静地盯着她看了几秒。
他不紧不慢地伸手摸出手机，划开屏幕扫了一眼，随后重新抬起眼皮。他的语气没有任何起伏，就像在念一份早已写好的菜单：“哦，退款确实到账了。那既然你嫌弃把包退了，我现在决定，这个礼物我不送了。”
姑娘前倾的身子猛地顿住。她悬在半空那只准备收钱的手，像截干枯的木头一样僵在两人中间。她的嘴唇半张着，喉咙里卡了半天，只有头顶空调出风口的风，吹得她手边的包装袋哗啦啦响。
礼物还没捂热就盘算着怎么套现，这哪里是去相亲看人品，这分明是去测试人形提款机的出钞速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