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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眉生(1905—1937),字天嘏,贵州遵义播州区南白镇人,黄埔五期、中央步兵

刘眉生(1905—1937),字天嘏,贵州遵义播州区南白镇人,黄埔五期、中央步兵专科学校毕业,国民革命军第14军85师510团上校团长,忻口会战抗日英烈,列入第二批全国著名抗日英烈名录,也是贵州抗战牺牲首位将领。

早年投身北伐,治军有方。七七事变后随军北上,在河北门头沟阻击日军,挫敌锋芒。1937年10月开赴晋北忻口,奉命扼守左翼洪山主阵地。抵达阵地当日,他写下诀别家书,立誓以七尺之躯报效故土,嘱托妻子抚育幼子、世代抗敌。

忻口激战十余日,郝梦龄等高级将领相继殉国,85师独当正面强敌。刘眉生始终驻守前沿,两次负伤不下火线,率全团击退日军二十余次集团冲锋,阵地巍然不动。10月28日凌晨,日军集中重炮猛轰洪山,他亲临战壕督战,头部遭炮弹弹片击中,当场壮烈殉国,年仅32岁。

提起忻口会战,世人大多记住郝梦龄、姜玉贞这些高级将领,很少有人知晓这位从黔北大山走出、贵州抗战捐躯第一人。少时家境普通,寒窗苦读之后先入贵州本地军校,又千里跋涉报考黄埔,北伐沙场磨砺多年,看透军阀混战的乱象,心中只盼抵御外侮、守护百姓安宁 。
早年他曾回乡执教军训,给青年学生授课时反复强调家国大义,后来投奔同乡师长陈铁麾下,一步步从营长升任团长。卢沟桥炮火一响,他主动请缨北上,行军途经门头沟千军台,友军阵地濒临崩溃,他不带犹豫率部驰援,硬生生击退来犯日军,稳住华北防线一隅 。

踏入忻口洪山阵地的当天,一纸诀别家书寄往遵义,文字没有半分悲戚,满是舍身报国的决绝。他叮嘱妻子夏坤融不必为自己的生死落泪,好好养育两个孩子,让后辈延续抗敌之志,字里行间藏着普通人的牵挂,更有军人寸土不让的担当。
忻口是太原北面最后一道屏障,日军板垣师团集中全部火力猛攻洪山,山头战壕反复被炮火夷平。战线中路接连传来噩耗,军长郝梦龄、师长刘家麒接连倒在阵地,整条防线军心震荡,八十五师瞬间扛起正面阻击的重担。

刘眉生把团部直接安在前沿战壕,日军每一轮冲锋,他都站在最显眼的位置调度兵力。炮弹碎片划伤手臂、腿部,简单包扎之后依旧守在前线,部下劝他退至后方掩体,他只说官兵都在流血,我怎能独自避险。二十余次日军集团冲锋轮番压上山头,全团将士跟着他死战,阵地始终牢牢握在我方手中 。

十月二十八日拂晓,日军调集数十门重炮对洪山展开饱和轰击,泥土碎石漫天飞溅。他依旧穿梭战壕安抚士兵,观察敌军进攻路线,一块炮弹弹片径直击中头部,这位从贵州大山奔赴三晋沙场的团长,当场倒下。
消息传回遵义,全城百姓自发默哀,国民政府追赠陆军少将。往后数十年,遵义当地中小学、纪念馆常年陈列他的诀别家书,让后辈记住这片土地走出的第一位抗战殉国将领。

网络上一直有一种片面看法,只有军长、师长级别的高级将领才值得被反复铭记,团级中层指挥官的牺牲容易被历史淡化。
忻口会战能迟滞日军南下步伐二十余日,靠的不是单一高级将领,而是无数像刘眉生一样死守阵地的中层指挥官。他告别妻儿远赴北方战场,以血肉守住晋北隘口,兑现了家书里以身报国的誓言。黔山有忠魂,碧血染忻口,这样的英烈不该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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