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国用(1898—1937),号剑豪,广东梅县白渡镇人,生于新加坡,黄埔军校第三期步兵科毕业,国民革命军第七十四军五十八师一四七旅少将副旅长,第二批全国著名抗日英烈。
早年就读新加坡中华学校、广东高等师范,黄埔毕业后参加东征、北伐,历任教官、排长、营长、军校教官、团长等职,治军严谨。1937年8月升任少将副旅长,随军参加淞沪会战,苦战三月后奉命退守南京,扼守外围牛首山阵地。
12月6日起日军猛攻牛首山,他率部死守三昼夜,重创来犯之敌;9日阵地后撤,转至水西门以东作为预备队,持续阻击日军。12月13日南京城破,守军分头突围,刘国用收拢残兵带队向西冲杀,在水西门外遭遇日军重兵拦截。他身先士卒与敌肉搏,激战中中弹殉国,年仅39岁。
很多人提起七十四军,只记得王耀武、张灵甫,这位南洋归国、文武兼备的梅县将领,常常淹没在宏大的军史叙事里。幼年身在海外华文学堂,亲眼看见洋人轻辱国人,心底早早埋下救国的执念。回国读完师范,放弃安稳教书的出路,奔赴黄埔投军,东征北伐一路冲杀,后来留校做教官,带兵极严,却始终体恤底层士兵,从不苛待新兵。
淞沪战场三个月鏖战,七十四军在罗店血肉磨盘反复拉锯,五十八师伤亡过半,刘国用始终守在前沿阵地,白天调度防线,深夜清点伤员弹药,全程没有半分退缩。上海全线失守后,部队仓促退往南京,军械、补给严重短缺,不少士兵连完整的钢盔都配不齐,他连夜整顿残部,安抚军心,立刻奔赴南京西南门户牛首山布防。
牛首山是古都外围关键屏障,自古便是御敌险隘,日军第六师团携坦克、重炮、战机三面围攻。阵地工事大多仓促修建,经不起重磅炮弹轰击,战壕时常被炮火填平。刘国用划分多层阻击点位,依托山体高低地势设伏,日军每一次集团冲锋,都被手榴弹、密集步枪火力压回山脚,三日阻击击毁敌军坦克五辆,歼敌数百,硬生生迟滞敌军推进节奏。
9日右翼友军阵地失守,五十八师陷入三面被围的险境,上级下令后撤水西门外待命。他带着疲惫不堪的官兵转移,一刻没有松懈,在街巷连夜构筑简易阻击工事,防备敌军顺势突入城区。12日晚间撤退命令仓促下发,全城各部调度混乱,通讯彻底中断,大量散兵失去指挥,乱作一团。
13日清晨南京彻底沦陷,数万日军封锁各城门与出城要道,散兵无处撤离,人心溃散。刘国用骑白马穿行街巷收拢溃散官兵,高声稳住慌乱的队伍,把零散士兵重新编组,带队从水西门外向西突围。日军早已在外围设下多重火力封锁线,轻重机枪、掷弹筒形成交叉火网,突围队伍接连倒下。
他弃马端起步枪冲在队伍最前方,手榴弹尽数投向敌军阵地,随后持刀冲入敌群肉搏。密集子弹击中他的身躯,倒下前依旧挥手催促身边官兵抓紧突围。战后南京民间抗战博物馆留存他的篆刻肖像,梅县老家为其设立纪念祠,南洋华侨也专门撰文缅怀这位归国赴死的英雄。
网络上一直有一种片面看法,只有师长、军长级主官才值得被重点铭记,副旅级将领的牺牲容易被忽略。
海外求学归来,弃文从军,从淞沪血战到牛首山死守,城破之际孤身收拢残兵为部下开路。刘国用半生践行保家卫国的誓言,七十四军能成为抗日铁军,正是无数像他这般中层军官以血肉铺垫出来的。南洋赤子,碧血染金陵,这样的忠烈不该被遗忘。
各位读者你们怎么看?欢迎在评论区讨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