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世如戏:入局时全力以赴,出局时云淡风轻;得意时花开花落,失意时云卷云舒,沉浮时宠辱不惊》
天地一枰棋,万物皆过客。
来时不问因,去时不问果。
顺逆皆道场,宠辱俱烟波。
心若止水处,浮生自婆娑。
尝闻庄周梦蝶,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
昔者黄帝昼寝,梦游华胥之国,非舟车足力之所及,神游而已。
人生在世,孰能辨何为真、何为幻?
以悟者之眼观之,天地设此一场大戏,吾辈皆为戏中之人,亦为观戏之客。
一、天地为局,万物皆子
《庄子》有言:“独与天地精神往来,而不敖倪于万物”。此非逍遥之谓乎?
道者,万物之所由也。天地为局,阴阳为规,吾辈投生其间,不过一子耳。
然则此局非彼局——世俗之弈,争一隅之得失;天地之弈,炼一心之澄明。
所有磨难,皆是渡化自身的修行馈赠。
老子曰:“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其子堕马折肱,焉知非幸?
祸福相生,如日月相推,昼夜交替,化不可极,深不可测也。
既如此,执着于世俗界定之输赢,岂非迷途之羔羊?
二、入戏则专,出戏则清
“游”之为义,大矣哉!
庄子之“游”,非玩世不恭之游,乃以游戏之态度认真处世之游也。
入世之时,当全然投入,如庖丁解牛,“手之所触,肩之所倚,足之所履,膝之所踦,砉然响然,奏刀騞然,莫不中音”。此时工作非负担,乃自我实现之舞台。
然入戏而不迷戏,此开悟者之真功夫也。
遭遇磨难,不心生怨怼——怨怼者,以幻为真也。
身处顺境,不张扬自满——自满者,以暂为常也。
《道德经》云:“宠为下,得之若惊,失之若惊,是谓宠辱若惊”。世人因宠而喜、因辱而悲,正因其看得窄、看得短。
开悟之人,宠辱不惊,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望天上云卷云舒。
三、止而后观,静而后明
难题在前,便静心应对——心静则理明,理明则策生。
身心疲惫,则从容止步——止步非退缩,乃蓄力以待时。
《庄子·大宗师》有“坐忘”之说:“堕肢体,黜聪明,离形去知,同于大通”。忘其身,忘其智,而后与大道相通。
又《人间世》言“心斋”:“若一志,无听以耳而听之以心;无听之以心而听之以气”。去耳目的纷扰,得心气的清明。
通透之人,从不会敷衍度日。敷衍者,心不在焉也;通透者,步步踏实也。
入世时全然投入体验,如蝶之翩翩,不知身在何处。
出世时清醒抽身,如云之舒卷,不恋天之一隅。
四、底气自在,本心自足
一个人的底气,从来不需要外界加持。
不因外物之得失而惊其心,不因他人之毁誉而动其念。
《淮南子》云:“正身直行,众邪自息”。正身直行者,必源于心正。心能正,则无不正。
老氏又言:“吾所以有大患者,为吾有身,及吾无身,吾有何患?”忘其身者,非真忘身,忘其患也。
踏实走好当下路途,却不畏惧最终结局。
来不知其所始,去不知其所终——知此者,方能“其生若浮,其死若休”。
人生天地间,忽如远行客。
既是远行,便不必执着于归途;既是游戏,便不必执着于输赢。
顺天道而行,体验其中的喜怒哀乐,积累功徳,如游戏中之金币。
以“游”之心入世,以“观”之心出世——此开悟者之真谛也。
心若安处,即是归途;本心自足,何须外求。
花开花落自有时,云卷云舒本无心。
天地一戏场,吾辈且徐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