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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一个地主婆变卖了所有家产,支持儿子抗日,儿子拿到钱后瞬间失联。几年后

1932年,一个地主婆变卖了所有家产,支持儿子抗日,儿子拿到钱后瞬间失联。几年后,地主婆意外在报纸上看到儿子王凤阁的消息,原来这么多年他骗了自己。


王毕氏把最后一张地契从樟木箱底摸出来,铺在桌上用袖子擦了擦灰。那是王家在柳河县的三十亩好田,每年秋收后收租,能换回来半箱现洋。


她又从柜子里翻出城里两间商铺的房契,连同积攒的几份银票,一并塞进蓝布包袱。


她儿子王凤阁就站在门槛外面,王毕氏把包袱递过去,手指在布面上按了按,说了句“路上当心”。


王凤阁接过包袱,也没多言语,转身就走进晨雾里。那天风大,吹得院子里的枯树枝条直抽抽,王毕氏立在门口,一直听到脚步声彻底消失。


钱去了哪儿,王毕氏心里大概有数。东北三省已经沦陷,日本人在长春扶植了傀儡,消息传进通化,人人脸上都带着慌色。


王凤阁前阵子回家,与几个旧日同学关在屋里商议,门缝里飘出“拉队伍”“买枪”之类的话。


王毕氏不识字,但看得懂儿子眼里的神色。她把家产换成现钱,托人换了几杆枪和一批弹药,算是给那股火气添了把柴。


可王凤阁这一走,音讯就断了。


起初几个月,还能托人带回口信,说是在山里置办了营地,让家里莫要挂念。王毕氏听着,把这话反复在心里过几遍,晚上睡得还算踏实。


后来口信渐渐没了,一年过去,两年过去,通化的柳树绿了又黄,黄了又绿,王凤阁始终没回来,连封书信也不见踪影。


街面上开始有了闲话,有人说,王凤阁卷着那笔巨款跑到关内去了,在关里置了房产娶了亲,早就忘了老娘。


还有人说,在山里被土匪劫了,钱没了人也没了,尸骨都寻不着。


这些话传到王毕氏耳朵里时,她正在堂屋里喝茶,手里的杯子顿了顿,脸上没什么表情,只让送茶的丫鬟下去。


其实夜里睡不着的时候,她也想过最坏的结果。柜子里还留着儿子小时候穿过的旧棉袍,她把它叠得整整齐齐。


有时她会突然停下手中的针线,望向窗外黑漆漆的山影。那笔钱不是小数目,足够一个壮年男子远走高飞,过上一辈子不愁吃穿的日子。


白天照旧扫院子、做饭、打理仅剩的几亩薄田,只是偶尔有货郎路过,她会多打听一句,问外面有没有儿子的消息。


货郎摇头,她便不再追问,转身回屋时,脚步会比平常慢一些。


那个消息传到她手里时,是个秋日的午后。


大约是1934年,也可能是1935年,反正天已经凉下来了。王毕氏坐在窗前,就着光亮纳鞋底。


街上忽然传来报童的吆喝声,夹杂着“号外”“东北”之类的词。隔壁账房先生捏着张报纸,一路小跑进来,嘴里说着“老夫人快看”,声音都变了调。


王毕氏不认字,接过报纸,只看见上面印着一张模糊的人像。那人穿着军装,站得笔直,眉眼熟悉得让她手里的针一下子戳到了指头上,渗出一颗血珠。


账房先生指着报纸念给她听,上面说,吉林通化人王凤阁,率辽宁民众自卫军第十九路军,在辽宁、吉林交界一带多次与日军交战。


报上列了几次战斗的名字,又说这支队伍缺衣少食,却在山里坚持了许久。


念到这里,账房先生抬头看了王毕氏一眼,见她仍低着头,便继续念下去,说王凤阁当年变卖家产用作军饷,其母亦是支持的。


王毕氏听着,没有哭,也没有笑,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久到账房先生以为她没听懂,又放慢语速念了一遍。


她摆摆手,让先生先去忙,等人走了,她才慢慢站起身,走到里屋,从箱底摸出那件旧棉袍,抱在怀里,在床边坐了大半晌。


原来那些钱,真的变成了枪弹,变成了山里的篝火,变成了队伍里的粮食。儿子没有跑,也没有骗她。


她把那张报纸小心地折好,塞进了装针线活的笸箩底下,又像是放心不下,取出来,再叠了一遍。


从那以后,王毕氏家门口偶尔会出现一些陌生人。有的是从关外来做生意的,有的是山里来的,说是要饭,眼睛却亮堂。


王毕氏知道,这些人多半是义勇军的家属或者传信的。她把省下的口粮包成小包,塞给他们,也不多问。


有时对方会压低声音说一句“凤阁大哥带话,让老夫人保重身子”,她就点点头,转身回屋拿点针线碎布送给来人。


1937年春天,消息传到通化,说王凤阁在玉皇山一带被俘。王毕氏正在院子里晒被子,手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拍打被面上的灰尘。


她没有嚎啕,只是把那张旧报纸从笸箩底下取出来,在灯下看了许久。灯光昏黄,把报纸上的人影拉得很长。


后来的人们提起这段往事,总会说起一位母亲和一笔家产。可具体的过程,往往没人说得清。


只有那张从蓝布包袱里交出去的地契,和压在笸箩下的旧报纸,记得最清楚。


一个是她送儿子上路的盘缠,一个是儿子还给她的一声应答。至于中间的等待、猜疑、那些夜不能寐的日子,都随着通化城外的风,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