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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国家再不拿出切实措施来整治当下的荒谬绝伦、违反人性、重生虚幻、奇葩猎艳、歪曲

如果国家再不拿出切实措施来整治当下的荒谬绝伦、违反人性、重生虚幻、奇葩猎艳、歪曲道德人伦、肆意制造负面情绪的泛滥短剧,任其潜移默化下去,则危害不可估量!

前阵子回老家,撞见六十岁的二婶蹲在院角刷短剧,手机架在腌菜坛子上,屏幕亮得晃眼。她指着里头一个穿古装的姑娘跟我念叨:“这闺女命硬,死了三次都活过来,每次还换张脸,现在是侯府嫡女,要把欺负她的继母沉塘。”我凑过去扫了一眼,那“继母”正被几个家丁拖着往河边走,脚边还扔着半块啃剩的馒头——连基本的历史常识都没有,古代庶民哪有随便沉塘的刑罚?可二婶看得入神,连我妈喊她吃饭都没听见。后来跟村里小学老师聊天才知道,现在不少留守儿童放学就抱着老人手机刷这类短剧,有孩子写作文把“孝顺父母”写成“等我重生回来,要让我爸妈跪着给我洗脚”。这些细节不是危言耸听,是国家广电总局2023年网络视听节目季度例会上明确提到的“部分微短剧存在价值导向偏差”的具体表现——当虚构的“爽感”盖过现实的伦理底线,最先被侵蚀的就是普通人的认知根基。

我认识的一位编剧朋友老周,在行业里干了十二年,去年被迫转行做短视频运营。他跟我算过一笔账:一部正规电视剧,光剧本打磨就得半年,拍摄周期三个月,后期剪辑又要两个月,成本动辄几千万;可这类猎奇短剧,剧本三天就能拼出来——把“重生”“逆袭”“打脸”几个模板换个朝代、换身衣服就行,拍摄用手机,演员找群演,一周就能上线,成本不到五万。更关键的是流量分成:平台给的推荐位按点击率算钱,用户每看一集付一块钱,只要前3秒能抓住眼球——比如开头就是“被丈夫推下悬崖”“被继母打断腿”——就能快速起量。老周说,去年他拒绝写一个“女主重生后杀夫证道”的本子,结果接活的那位新人编剧,一个月就赚了二十万。“不是我们不想写好的,是资本只认‘爽’,观众被喂刁了胃口,谁还愿意看讲普通人奋斗的故事?”这种劣币驱逐良币的机制,本质上是用低俗内容透支整个行业的未来。

更隐蔽的危害藏在算法里。我特意用家人的新号做了个测试:连续三天只看这类短剧,第四天打开APP,首页推荐的十条内容里有八条是“重生虐渣”“豪门弃妇复仇”,剩下两条是“霸道总裁爱上绝经的我”。算法不会判断内容好坏,只会记录你的停留时长——你多看两秒“打脸”片段,它就拼命推更极端的“打脸”;你觉得“重生”新鲜,它就给你堆砌各种“重生”设定。中国社科院2024年发布的《网络短视频社会价值研究报告》里提到,长期接触此类内容的青少年,对现实问题的耐受力会下降17%,更容易产生“一夜暴富”“一步登天”的非理性期待。我邻居家的高中生小宇,以前总说要考警校,现在天天念叨“等我重生到古代,一定要当女帝”——他妈妈急得直哭,却不知道该怪谁。

有人可能会说“不喜欢就不看呗”,可现实没这么简单。现在下沉市场的老年人、留守儿童,是这类短剧的主要受众。他们不像年轻人有辨别能力,刷到的第一条如果是“重生复仇”,后面全是同类内容,根本跳不出去。我二婶现在逢人就说“现在的媳妇都不孝顺”,因为她看的短剧里,所有儿媳都是“恶毒反派”;村里的张婶为了追更,偷偷把给孙子交学杂费的钱充了会员。这些不是个案,是2024年央视财经频道曝光的“微短剧诱导老年人消费”的典型场景——当内容生产变成纯粹的流量生意,最弱势的群体往往成了被收割的对象。

平台当然知道问题在哪。去年年底,抖音、快手等平台集中下架了1200多部违规短剧,可风头一过,换个名字又能上线。有业内人士透露,有些公司专门研究审核规则,“擦边球”打得炉火纯青:不让出现血腥画面,就用“黑屏+惨叫”代替;不让宣扬封建迷信,就把“重生”改成“梦境预知”。这种“猫鼠游戏”的背后,是监管滞后于产业发展的现实——现有的《网络视听节目内容审核通则》还是2021年修订的,对“微短剧”这类新兴业态的具体界定不够细致,处罚力度也跟不上收益规模。比如一部违规短剧赚了百万,罚款可能只有几万,违法成本太低,自然有人铤而走险。

我们不能等到文化土壤被污染了才想起治理。韩国2019年就出台了《短视频内容振兴法》,要求平台对15秒以上的内容实行“先审后播”,违规企业最高可处年销售额3%的罚款;美国联邦通信委员会(FCC)对含有暴力、低俗内容的短视频,会直接约谈平台负责人并要求整改。这些经验未必完全适用,但至少说明,治理短剧乱象需要“组合拳”:既要完善法规,明确“红线”在哪里,也要提高违法成本,让投机者不敢越界;既要压实平台责任,不能让算法只认流量不认是非,也要引导创作者生产优质内容——比如设立专项基金扶持现实题材短剧,让“接地气”的故事也能赚到钱。毕竟,老百姓需要的不是虚无缥缈的“爽”,而是能照见自己生活的真实与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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