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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居厚《蔡宽夫诗话》:《后汉·蔡琰传》载其二诗,或疑董卓死,邕被诛,而诗叙以卓乱

蔡居厚《蔡宽夫诗话》:《后汉·蔡琰传》载其二诗,或疑董卓死,邕被诛,而诗叙以卓乱流入胡,为非琰辞。①此盖未尝详考于史也。且卓既擅废立,袁绍辈起兵山东,以诛卓为名,中原大乱,卓挟献帝迁长安,是时士大夫岂能皆以家自随乎?则琰之入胡,不必在邕诛之后。其诗首言“逼迫迁旧邦,拥主以自强,海内兴义师,共欲诛不祥”,则指绍辈固可见。继言“中土人脆弱,来兵皆胡羌。纵猎围城邑,所向悉破亡。马边悬男头,马后载妇女。长驱西入关,迥路险且阻”,则是为山东兵所掠也。其末乃云:“感时念父母,哀叹无穷已”,则邕尚无恙,尤亡疑也。①郭绍虞案:此指东坡语。

查苏轼《与刘眄书》:范晔作《蔡琰传》,载其二诗,亦非是。董卓已死,琰乃流落,方卓之乱,伯喈尚无恙也,而其诗乃云以卓乱故流入于胡。此岂真琰语哉!其笔势乃效建安七子者,非东汉诗也。

《题蔡琰传》: 今日读《列女传》蔡琰二诗,其词明白感慨,颇类世所传《木兰诗》,东京无此格也。建安七子,犹涵养圭角,不尽发见,况伯喈女乎? 又,琰之流离,必在父死之后。董卓既诛,伯喈乃遇祸。今此诗乃云为董卓所驱虏入胡,尤知其非真也。盖拟作者疏略,而范晔荒浅,遂载之本传,可以一笑也。

这个很好驳。建安七子不这么写不能推出蔡琰写不出的结论。《后汉书》的“兴平中,天下丧乱,文姬为胡骑所获”完全可能是“初平”之误。蔡琰被掳时,蔡邕尚在长安。这才与《悲愤诗》中描写的细节切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