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暮秋,太宗召钱俶入内殿小宴。
案上珍馐罗列,一樽御酿色泽清透,内侍奉至钱俶面前。
赵光义执杯笑望他:“九郎守两浙数十年,百姓安乐,今日此酒,专慰你的功劳。”
钱俶垂首,指尖轻叩案沿,未敢先饮。
他想起江南十三州,想起西湖潮水,想起李煜当年那杯牵机毒酒的传闻。
半晌才抬眸,眉眼温软无半分锋芒:“臣一身疆土皆归陛下,寸功不敢称,此酒当奉陛下为先。”
赵光义眼底笑意淡了几分,看着他恭谨退让的模样,终究自己先饮尽杯中酒。
散席后钱俶回府,独坐书斋至夜半,案头那樽赐酒分毫未动。
他清楚,这世间最烈的毒从不在酒里,在帝王藏不住的猜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