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征方腊常州混战,金节故意诈败引诱韩滔追赶,高可立一箭射中韩滔面颊。 一名南军统制

征方腊常州混战,金节故意诈败引诱韩滔追赶,高可立一箭射中韩滔面颊。
一名南军统制抢先一枪刺死韩滔;彭玘上前报仇,又被此人斜刺一枪刺穿肋部身亡。连杀韩滔、彭玘的方腊统制到底是谁?

第二天,常州城下已经换了场面。
前一日连杀韩滔、彭玘的两名南军统制,高可立被李逵砍下首级,张近仁被鲍旭从马上揪下,一刀割头。宋江把两颗首级置于白旗下,祭奠刚刚战死的两名偏将。

张近仁的威名只维持了一夜。
这个反差把问题压得很清楚:他确有临阵抓住空隙的本领,却没有留下压倒梁山诸将的战绩。

韩滔、彭玘之死,是一次失控的诈败制造出的局部杀局。

张近仁在书中的身份并不复杂。
他是越州人,号“霹雳神”,隶属方腊东厅枢密使吕师囊,列在“江南十二神”之中,官为统制。润州失守后,吕师囊带着残部退守常州,张近仁随军入城。

书中没有替他铺陈早年奇案,也没有交代捕头经历。
他进入主要情节时,已经是一名败退之后重新编入守城体系的军官。他的任务很具体:守住阵线,补击破口,抓住对手越界的瞬间。

韩滔、彭玘也不是初上战场的小头领。

呼延灼征讨梁山时,韩滔任正先锋,彭玘任副先锋;梁山排定职司后,两人同列马军小彪将兼远探出哨头领,还与呼延灼、杨志共同镇守正北旱寨。长期成对使用,使他们在追击与救援时反应很快,也让一人的动作更容易牵动另一人。

常州城下,二人再次同时出阵,这组旧搭档随后在极短时间内一死一追。

当日关胜率三千马军抵达常州,吕师囊一方出动五千人马。阵前已有关胜、钱振鹏等五组将领交战,金节与许定随后加入。

金节原是宋朝旧官,早有归宋之意,却没有提前向关胜军传递消息。
他与韩滔交手数合,突然拨马退回本阵,想借追兵冲乱南军队形。这个动作只在金节自己的计划里成立。韩滔看到的,是敌将力不能支、转身败走。

两军之间没有约定,诈败便成了一个无人识别的危险信号。

韩滔催马追入南军阵前,高可立没有出马单挑,而是在阵中开弓,一箭射中韩滔面颊。韩滔坠马,秦明立刻前出救援。

张近仁抢在秦明赶到前挺枪突进,补中韩滔咽喉。
整条杀伤链由四个动作组成:金节退,高可立射,韩滔落马,张近仁补枪。

张近仁完成的是最后一击。
他出手够快,判断也准;若把这次击杀写成独斗取胜,金节制造的距离、高可立造成的重伤以及秦明未及接应,全被抹掉了。

彭玘接下来的选择,让第一处缺口迅速扩大。
他原本正与许定交战,见韩滔身亡,立即舍开对手,直奔高可立。许定随后追来,被秦明截住;高可立正面挺枪迎战彭玘;张近仁从侧面切入,一枪刺中彭玘肋部。

彭玘要报正先锋之仇,放弃了原有对位,也把侧翼交给混战。
两人多年形成的搭档关系,在这一刻没有带来协同,反而把韩滔的死亡继续传给了彭玘。

两名偏将接连倒下,关胜随即失去节制。
他挥刀斩了钱振鹏,又因坐骑前失被掀落马下。

高可立、张近仁乘势冲上,试图再擒关胜,徐宁、宣赞、郝思文赶来才把主将救回。吕师囊驱兵追击,关胜所部向北退走,南军追出二十余里。

一次未经联络的诈败,先带走两名将领,又迫使主将冒险,最终把局部混战推成全军失利。个人勇武始终受阵形、距离和接应速度约束。

张近仁第二天的死亡,反过来限定了他的真实分量。
吕师囊命他与高可立率一千马步军出城,迎战李逵、鲍旭、项充、李衮带领的五百步军。

项充、李衮举蛮牌滚到马前,挡住高、张向下刺出的长枪;李逵砍翻高可立坐骑,鲍旭直接把张近仁拖下马。前一天,张近仁靠骑马侧击、同伴弓箭和对手失位取胜;第二天,盾牌逼近马下,他的长枪失去空间,连重新组织阵形的机会都没有。

更冷的对照发生在金节身上。
第一次诈败前,他没有把归降计划送出城,韩滔按战场表象追击,死在南军阵前。
后来金节把私书系在箭上射出西门,宋江、吴用收到消息,三寨同时知会。

再出战时,金节与孙立交锋不到三合便退,孙立、燕顺、马麟以及鲁智深等人按约跟进,占住西门,宋军由此攻入常州。

同样是拨马败走,一次没有联络,吞掉自己想投奔一方的两员将领;一次事先通气,城门随即易手。

连杀韩滔、彭玘的人,确是“霹雳神”张近仁。

把他推成方腊军中罕见的绝顶猛将,书中给出的支撑很薄。

他最出色的地方,是在混乱中连续完成补击与侧击;他的名声,则由金节失败的第一次投降行动放大。韩滔死于追得太深,彭玘死于报仇太急,关胜随后险些被擒。

等到金节把第二次诈败纳入完整联络,常州很快失守。
两次相似动作之间,隔着两条人命,也隔着一支军队有没有把消息送到该到的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