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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阿诗玛》女主杨丽坤用一生的悲惨遭遇,为世人精彩演绎了什么叫 “红颜薄命”!

电影《阿诗玛》女主杨丽坤用一生的悲惨遭遇,为世人精彩演绎了什么叫 “红颜薄命”!



1979年,《阿诗玛》重新在全国公映。
银幕上的杨丽坤仍停留在二十岁出头:面容明亮,身姿轻盈,唱着对爱情与自由的向往。

可银幕外的她,已经被精神疾病折磨多年,无法再回到舞台和摄影机前。

影片被封存十多年后,可以凭一纸决定重见天日;一个人的健康、尊严和职业生命一旦被损伤,却没有哪一道文件能够让它们原样回来。

杨丽坤1942年出生于云南磨黑,少年时进入云南省歌舞团。
她后来能走进电影,并不只是因为容貌出众。长期的舞蹈训练,使她具备稳定的节奏感、身体控制力和民族歌舞表演经验。

1959年,17岁的杨丽坤被选中主演《五朵金花》,饰演公社副社长金花。
影片公映后迅速走红,并被输往数十个国家和地区。1960年,她凭借这部电影在开罗举行的第二届亚非电影节上获得最佳女演员银鹰奖。

这次成功,把杨丽坤推到了新中国电影最明亮的位置。
那个时期,民族题材影片承担着展示边疆建设、民族团结和国家文化形象的功能。

《五朵金花》明快、热烈,既有爱情故事,也有社会主义新生活的色彩。杨丽坤的形象与这种时代需要恰好重合。她由一名地方歌舞演员成为全国知名电影演员,靠的是天赋和训练,也有国家电影工业提供的机会。

1964年,她又主演了音乐歌舞片《阿诗玛》。
影片改编自云南撒尼人的民间长诗,讲述阿诗玛和阿黑反抗强权、追求爱情的故事。片中大量运用民族音乐、舞蹈和石林景观,杨丽坤的舞台功底得到充分发挥。

影片完成后,她的艺术生涯原本可能继续向前,命运却在此处骤然转弯。

《阿诗玛》没有按计划正常上映。

随着政治气候变化,这部表现爱情和反抗强权的影片被指责为宣扬“爱情至上”,创作者和演员也受到牵连。

杨丽坤过去因“金花”和“阿诗玛”获得的荣誉,反过来成了依据。
她被下放劳动,反复接受批判。对于一名演员而言,这种打击并非只是否定一部作品,而是把她曾经取得的全部成绩都重新解释成错误。

她的精神状况在持续刺激中恶化。
杨丽坤发病初期没有得到及时、稳定的治疗,有人甚至把疾病表现理解为态度问题。

后来,她被送往医院,并转到湖南郴州继续医治。精神疾病本就需要安静环境、长期服药和专业照护,她当时面对的却是身份审查、劳动安排和不断变化的生活环境。

疾病与政治压力交织在一起,使她失去了最宝贵的治疗时间。

把这段经历简单说成“红颜薄命”,很容易遮住真正发生过的事情。杨丽坤的美貌并没有伤害她,成名本身也不是罪过。

她的悲剧在于,当评价艺术的标准突然被政治化以后,一个演员几乎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作品,也没有能力为自己的疾病争取正常解释。

她从公共文化符号变成被批判对象,变化并不来自她做错了什么,而来自外部尺度的改变。

1973年,杨丽坤与唐凤楼结婚,次年生下一对双胞胎儿子。

婚姻为她提供了相对稳定的家庭生活,却没有让病情奇迹般消失。

此后多年,她仍反复发病,需要服药和照料。唐凤楼承担了照护妻子、抚养孩子和维持生计的压力。这段婚姻真正动人的地方,不在传奇式的“爱情救赎”,而在漫长生活里那些无法省略的责任。

精神疾病不会因感情真挚自动退去,陪伴的意义,是让病人不至于在疾病之外再失去家庭和尊严。

后来风暴过后,《阿诗玛》的命运先得到纠正。1978年前后,电影界人士呼吁影片重新上映,1979年,《阿诗玛》终于与全国观众见面。杨丽坤也得到平反,后来调往上海电影制片厂,并继续接受治疗。

1982年,《阿诗玛》又在国际电影节上获奖。
影片迟到的荣誉证明,当年的封存和批判并非艺术结论,可这种纠正对杨丽坤本人来说已经太迟。作品可以重映,名字可以恢复,失去的健康和表演岁月却无法补拍。

2000年7月21日,杨丽坤在上海病逝,终年58岁。
次年,她的部分骨灰被安葬在昆明。后来,她的照片、书信、手稿和影像被保存下来,人们也开始重新梳理她的一生。

银幕上的“金花”和“阿诗玛”始终年轻,现实中的杨丽坤却承受了数十年的疾病与沉寂。

她的人生当然可以让人想到“红颜薄命”,但这四个字只能表达惋惜,不能解释悲剧。

一个时代可以迅速制造明星,也可能在标准骤变时把压力全部压到个人身上;而当纠错终于到来,制度能够恢复作品的名誉,却未必能够修复一个人的身体。

电影结束时,阿诗玛的歌声还在山谷间回响,杨丽坤失去的那些年,却已经永远停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