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去雄计划”在中国没成功?其实不是没成功,而是被紧急叫停了.....
有人把日韩偶像工业、欧美娱乐文化和国内一度流行的精致男团放在一起,认定背后存在一套削弱中国男性气质的长期安排。
这个判断听着很痛快,传播起来也方便,可若按事实往下查,就会发现事情远没有一句“境外操控”那么简单。公开可查的官方文件中,并没有一份名为“去雄计划”的行动方案,也没有确凿证据证明,某个国家专门设计了一套改变中国男性形象的秘密工程。
因此,文章可以讨论这种文化现象造成的影响,却不能把网络推测直接写成已经坐实的结论。问题在于,没有这份所谓的计划,不代表风险从未出现。
很多人印象最深的,是那句“吃个桃桃,好凉凉”。需要纠正的是,这段内容并非2019年的综艺节目,而是在2021年通过短视频平台走红。
相关账号后来被永久封禁,公开报道提到的原因包括长期营造卖惨人设、传播不良风气以及诱导未成年人打赏,并不是单纯因为一个男人说话轻柔。
当时的文娱行业已经形成一套相当成熟的包装办法。经纪公司负责制造人设,综艺节目负责积累曝光,平台用榜单、热搜和推荐算法放大讨论,粉丝组织再通过投票、集资和购买商品维持热度。
艺人的演技好不好、唱功是否过关,有时反倒排在了后面,妆容够不够精致,人设能不能制造话题,才是流量生意首先考虑的问题。一些年轻男性被包装得越来越相似,并不是他们突然失去了自己的性格,而是这种形象在当时更容易被复制,也更容易卖出去。
资本并不关心一个人到底该阳刚还是该文雅,它只关心哪种标签能让粉丝掏钱。只要市场反馈不错,下一批练习生就会沿着同一套模子继续生产。
2018年,新华社发表《“娘炮”之风当休矣》,已经把矛头指向“颜值消费”、眼球经济和造星运动,而不是简单批评男性长得清秀。
文章指出,部分文娱节目把外貌和流量放到了专业能力之前,甚至用夸张人设迎合猎奇心理。换句话说,那时社会警惕的重点,已经从个人穿着转向了背后的产业逻辑。
这里也必须讲清楚,真正的阳刚并不等于满脸胡茬、声音洪亮,更不等于粗暴好斗。一个男性可以爱干净,可以性格细腻,也可以穿着讲究,这些都与勇气和责任感不存在天然冲突。
人民网相关讨论也提出,现代男性气质更应包含修养、担当和处理问题的能力,把粗鲁当成强硬,同样是一种误读。如果治理只停留在争论谁像男人、谁不够男人,最后很可能变成对普通人的外貌攻击。
中国后来采取的办法更直接,没有围着个人审美反复打转,而是从榜单、投票、经纪公司、平台算法和未成年人消费等环节动手。2021年8月,中央网信办发布关于加强“饭圈”乱象治理的通知,明确取消明星个人榜单,禁止付费签到,限制投票打榜,不得通过购买商品或充值会员为选手增加票数,同时严禁未成年人打赏、应援消费和管理粉丝群。
资本造星最依赖的几根输血管,由此被一根根收紧。同年9月2日,国家广播电视总局进一步要求,不得播出偶像养成类节目,选秀节目不得设置场外投票、打榜和助力通道,并明确反对唯流量论、泛娱乐化和畸形审美。
监管并没有规定所有男演员必须长成同一种模样,而是要求文艺节目不能用夸张妆容、虚假数据和粉丝消费替代作品质量。这才是标题中“被及时叫停”的真正含义。
被按下停止键的,不是温和的男性,也不是长相精致的年轻人,而是一套利用单一审美圈钱的流水线。节目无法继续大规模养成偶像,平台不能再把充值金额换算成排名,经纪公司也不能随意操纵粉丝群体,原本靠情绪和消费堆起来的热度,很快失去了最重要的支撑。
因此,所谓“去雄”并非一点作用都没有。它曾经让不少年轻人误以为,颜值、人设和粉丝数量可以替代能力,也让部分孩子过早卷入打榜、互骂和应援消费。
只是这股风潮还没有完全沉淀为主流价值,相关部门就从产业链入手进行了治理。到了2026年7月20日,中央网信办又启动为期四个月的未成年人网络保护专项行动,继续整治争议儿童人设、猎奇审丑内容、诱导消费和不良算法推荐。
真正被守住的,是年轻人的判断力,是文艺作品应有的质量标准,也是一个社会对责任、勇气和人格力量的基本认同。讨论“去雄计划”时,最怕走向两个极端。
一个极端是什么都归咎于境外势力,仿佛国内平台、资本和经纪公司没有责任;另一个极端则把所有担忧都嘲讽成审美落后,完全无视算法和商业包装对青少年的长期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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