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的“客家人和广府人”,有什么基本区别?
只能说,他们互为关联,但本质上区别很大。但现在权威媒体能给出的答案,却也未必能正确→→以至是,牛头对马嘴的,用张冠李戴的方式,又把它们给混为一谈了。
表面简单的区分所谓“广府人和客家人”,是从语言上来区分的。前者说广州话,后者说客家话。
但争议的核心,是学术媒体所能给你灌输的概念是:“广府人,也是北方移民后代。而且,相对于客家人而言,他们还是更早迁入珠三角当地的北方中原移民”。
所以,以这些学术媒体观点上来看,所谓“广府人和客家人”,都算是北方移民后裔。其中,广府人进入岭南时代要更早,而客家人,形成时间更晚,是南宋时期才成型。或者说,客家人明清的时候,才进入珠三角广府地区,比当地“广府人”形成时期要更晚。
但事实上,真的就是如此吗?
其实,单从血统根源上来说,其实他们来源就完全相反,是截然不同的:
所谓“广府人”,相对于外来移民的客家人来说,他们会更加强调自己,是世居于珠三角广府地区的原生土著(或早期的外来移民定居者)。所以,越纯正的“广府人”,其本质上,就会更接近于原生的当地百越土著人。因此,越地道的“广府人”,越不是由历代北方南迁而来,才形成的汉人移民后裔。
反观“客家人”的概念,那与广府人就很不一样了。相对来说,客家人才是更典型的,历代北方中原移民南迁后裔。他们,有着相对明确且集中的南迁路径,多是由——中原 → 江西、福建、广东珠玑巷 → 珠三角,迁徙而来的外地移民。
所以,他们之间的区分,首先还是在于:
★广府人,更强调自己,在珠三角广府地区,是“主”,是世居于这片土地上,最原始的居住者。
★客家人,更强调自己,不仅仅只在珠三角,还是南方各地,都是“客”(移民),是历代南迁,才到此的北方外来移民。
所以说,“客家”二字本身,就是这种本源区分上的铁证,而不同于“广府”所强调的“土”。
可见,族源上的巨大差异,更多的也体现在了语言与风俗习惯上,相对而言:
广州话(白语),源于百越之地,是当地百越原住民口音的古汉语南方遗存,主要通用于西江中下游流域的当地族群中;而客家话,由于使用者多为历代北方中原汉族移民。所以,能更多的保留了大量中原古音,为古代普通话口音。是活脱脱的,“中原官话”南方遗存复刻版。
所以,从民风民俗上看,所谓“广府人”,体现出来的文化气息,更多还是来自岭南当地的独有的汉越文化融合体。
两者在民风民俗气质上的差异,其实就像“水”与“山”的差别,一静一动,截然分明:
[微风]生存哲学上,广府人重商务实 vs 客家人崇文重教。
★广府人(水性):身处珠三角水网平原,靠经商、渔耕为生,气质务实开放。信奉“捞世界”,头脑灵活,敢于冒险下南洋,讲究“和气生财”,随遇而安。
★客家人(山性):身处粤东北山区,地少人多,唯有读书出仕或外迁。气质沉稳内敛,极其看重科举功名,宗族内设有“学田”重金助学,骨子里有“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士族遗风。
[微风]宗族与集体观念上,广府人松散契约,强调实用功能vs 客家人严密堡垒,固守中原正统。
★广府人:宗族多集中在平原墟市,抱团形式偏向同乡会、商会。人际关系较开放,注重实际利益交换,所以,对外来事物包容性很强。
★客家人:主体是逃避战乱而来,因此长期迁徒和山区防卫,宗族组织极为严密。标志性的围龙屋、土楼就是“聚族而居”的铁证。内部宗族社会等级分明,强调绝对的长幼尊卑,对外团结一致,家族荣誉感极强。
[微风]饮食习惯性格偏好:广府人清淡生猛 vs 客家人咸香厚重。
★广府人:追求原汁原味、鲜甜生猛。白切鸡、清蒸鱼,必须鲜活。吃食讲究“意头”(好彩头),体现水乡物产丰饶下的精致享受。
★客家人:烹饪重咸、重肥、重熟。酿豆腐、盐焗鸡、梅菜扣肉,口味浓烈。这源于过去迁徙体力消耗大、需补充盐分,且物尽其用的生存智慧,体现一种粗犷实在的厚重感。
[微风]民风性格绰号体现出来:广府人醒目圆融 vs 客家人硬颈倔强。
★广府人:常被形容为“醒目”,行事变通灵活,说话尾音绵软、拖长腔,善用“唔该”(谢谢)等谦辞,遇事先礼后兵,更重视实际利益。
★客家人:常自称“硬颈”,意为倔强坚毅、宁折不弯。说话硬朗、短促有力(入声多)。认准的理九头牛拉不回,这种特质让他们在异乡生存时能顽强扎根。
[微风]所以,总结出来对比看:广府人的气质,更像流动的江水——通达、圆融、享受当下;客家人的气质,更像沉稳的大山——坚毅、保守、心怀天下。因此,广府人和客家人最大差异体现在:
前者是“入世”的商贾之风,后者是“出世”的君子之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