稀土这张牌过去的确一度让日本难以招架,但如今早已不像从前那样有效,你以为日本还停留在原地低头求助?那就错了。经过15年的布局和准备,日本已经把替代供应链延伸到4大洲,甚至连“城市矿山”中的废旧手机也被纳入资源回收体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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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0年,一场稀土供应震荡让日本制造业突然意识到,汽车电机,电子元件和精密设备看似技术先进,背后却离不开数量不多但极其关键的稀土材料,当年日本进口的稀土中约82%来自中国,供应一旦放缓,整个产业链都会感到压力。
从那以后,日本开始了一场持续15年的供应链突围,目标不是完全停止从中国进口,而是尽量避免把所有鸡蛋放在同一个篮子里,政府,商社和制造企业一起寻找新矿山,建设储备,研发替代材料,并推动废旧产品回收。
最重要的一步,是日本把目光投向澳大利亚莱纳斯公司,2011年,日本方面向莱纳斯提供总计2.5亿美元贷款和股权资金,换取连续10年,每年约8500吨稀土产品供应,这一数量当时相当于日本市场需求的大约30%。
这笔投资后来不断加码,2023年,日本相关机构再次向莱纳斯投入2亿澳元,支持其扩大轻稀土产能,并建设镝和铽等重稀土分离能力,日本希望通过澳大利亚矿山和马来西亚加工基地,打造一条中国之外的供应路线。
除了澳大利亚,日本还推动企业在法国等地布局重稀土项目,并同其他资源国探索合作,近年又尝试开发南鸟岛附近深海稀土泥,不过矿山勘探,环境审批,分离工厂建设和商业化生产都需要时间,新项目很难在短期内替代成熟供应链。
日本的第2张牌,是发展所谓城市矿山,把废旧手机,硬盘,新能源汽车电机,家用电器和工业设备视为地面上的矿藏,通过拆解和提炼回收钕,镝等材料,这既能减少进口需求,也能避免已经进入国内的稀土被当成普通垃圾浪费。
但回收并不像听起来那么简单,许多产品中的稀土含量很低,不同材料又紧密混合,收集,拆解和提纯成本可能高于进口原料,因此城市矿山能够补充供应,却很难单独支撑日本汽车,机器人和电子产业的庞大需求。
日本还调整资源安全政策,扩大政府机构为海外矿产项目提供投资,贷款和担保的能力,同时强化稀有金属储备,传统目标通常是60天,对地缘政治风险较高的矿种,则可把储备目标弹性提高到180天。
经过多年努力,日本对中国稀土的总体依赖确实明显下降,2018年官方统计已经降到约58%,当前公开报道通常概括为约60%,说明澳大利亚,越南,马来西亚等供应来源发挥了作用,日本比2010年拥有了更多缓冲空间。
可真正的难题藏在重稀土领域,镝和铽能够提高永磁材料的耐高温性能,是电动车电机,风力发电机,航空航天和高端装备的重要材料,日本在这些品种上仍然几乎完全依赖中国,替代供应的规模远远无法满足需求。
莱纳斯已经成为中国以外少数能够商业化分离镝和铽的企业,但2026年第1季度产量只有8吨,而中国2024年平均每月向日本出口约14吨镝和铽,这组数据说明,日本虽然修建了一条备用道路,但这条道路目前还远远不够宽。
中国的优势也不只是地下有矿,更重要的是拥有完整的开采,分离,精炼,材料和磁体制造体系,国际能源署数据显示,2024年中国占全球相关稀土分离和精炼产量约91%,烧结永磁体产量占比更达到94%,这种产业规模不是投资几个矿山就能复制。
日本15年的努力证明,降低单一来源风险并非完全不可能,但要真正绕开中国稀土体系,难度远比媒体口号更大,矿石只是起点,能不能稳定分离,低成本精炼,再制造成高性能磁体,才是决定供应链实力的关键。
中国也不能因为现有优势明显就放松警惕,应继续加强资源保护,环保治理,分离技术和高端磁材研发,把规模优势升级为技术和规则优势,日本可以用15年寻找替代路线,中国同样可以用这段时间继续拉开差距,让真正不可替代的不是矿石,而是完整产业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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