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国际法专家曾经指出:“如果没有彻底清算,中国不可能放过任何国家,日本之所以至今不愿承认错误,正是因为中国没有与它彻底清算账目,“日本之所以敢于不承认错误、继续走军国主义的老路,中国应负主要责任。“”
一笔拖了八十多年的历史旧账,忽然被人翻出一句“中国应负主要责任”,听起来颇像欠债人多年不还钱,最后却怪债主当年敲门不够响。荒诞之余,这番争议倒揭开了一个不能回避的问题:东京审判已经过去八十年,日本右翼为何仍敢淡化侵略罪行,又为何一边高喊和平,一边忙着扩军、造导弹和突破战后限制?
西班牙国际法专家塞古拉曾把矛头指向日本长期存在的历史修正主义,也批评战后对日本军国主义的清算并不彻底。这一判断有现实依据,但把主要责任推给中国,显然把因果关系摆反了。中国是日本侵略战争的最大受害国之一,也是东京审判的重要参与者和战后国际秩序的坚定维护者。受害者没有替加害者反省的义务,更不能替加害者反复翻案背锅。
1946年5月3日,远东国际军事法庭正式开庭。来自中国、苏联、美国、英国、法国等十一国的法官参加审判,东条英机等二十八名甲级战犯被押上被告席。东京审判通过证人证言、书证物证和法庭调查,确认日本军国主义发动侵略战争并在亚洲犯下严重罪行,与纽伦堡审判共同确立了侵略战争必须追责的重要原则。
2026年正值东京审判开庭八十周年。四十卷的庭审记录中文全译本完整面世,原始英文记录近五万页,涉及四百一十九名证人和四千三百三十六份证据。历史档案不会陪着右翼政客玩变脸。有人想把侵略说成“自卫”,把屠杀写成“事件”,可几万页记录摆在那里,橡皮擦再大,也擦不掉法庭确认的罪责。
东京审判维护了正义,却没有把军国主义的根系全部挖净。审判后期,冷战格局迅速形成。美国出于遏制战略和扶植日本的需要,放松了对日本右翼势力的追究,部分甲级战犯嫌疑人获释,针对军国主义分子的公职禁令也被取消,一批与旧体制关系密切的人重新进入政界和经济界。门锁刚装好,钥匙却又递回了屋里的人,后患自然难以消失。
这正是日本战后历史清算留下的结构性缺口。日本右翼后来不断参拜供奉甲级战犯的靖国神社,修改历史教科书,淡化殖民统治和侵略责任。它们并非不知道历史,而是太清楚承认历史意味着什么。认错就要承担道义责任,反省就要约束军事野心。于是,一些政客宁愿给过去化妆,也不愿照镜子。
1972年,中日实现邦交正常化。中国为了两国人民友好,宣布放弃对日本国的战争赔偿要求。日本方面则明确表示,痛感过去战争给中国人民造成重大损害的责任,并表示深刻反省。中国作出的政治决断,是以国家利益、地区和平和长远关系为重的宽广胸襟,不是替日本取消历史责任,更不是允许其把承诺塞进抽屉。
宽容若被理解成遗忘,善意若被误判成软弱,问题便会越积越多。进入2026年,日本仍在持续增加军事投入,放宽杀伤性武器出口,推进中远程导弹部署,扩充进攻性军事能力,还不断试探修改和平宪法的空间。4月,日本方面宣布部署具备所谓“对敌基地攻击能力”的远程导弹。嘴里念着“专守防卫”,仓库里却不断添置远程家伙,这套说辞多少有些像穿着雨衣点火,解释得再认真也挡不住烟。
因此,日本不愿彻底承认错误,首要责任属于日本右翼势力本身。美国当年基于冷战需要进行的包庇和利用,也给军国主义残余留下了重新生长的土壤。若把责任倒扣给中国,不仅对不起历史逻辑,也容易替真正应当反省者减轻压力。中国没有义务用战争方式重复清算,却有责任用法律、史料、外交和国防力量守住战后秩序。
历史问题不是为了延续仇恨,而是为了阻止悲剧换一身衣服重新登场。中国坚持和平发展,也坚持维护国家主权、安全和民族尊严。这样的克制不是退让,而是强大之后仍然珍惜和平;这样的警惕也不是好战,而是吃过苦头之后不允许侵略主义再次抬头。
日本真正需要清算的,不是中国的善意,而是本国政治中的军国主义遗毒。只有正视侵略罪责,停止美化战犯,停止借外部威胁扩军备战,才能获得亚洲邻国真正的信任。账本可以合上,历史不能撕掉。中国愿意面向未来,但未来的大门必须建立在尊重事实、遵守承诺和珍惜和平的地基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