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楚瑜:725上凯道不能解决问题
这句话听上去很稳,也很像一位老资格政治人物站在场边劝架:大家别冲动,别闹情绪,回到制度里解决。
可问题恰恰在这里,岛内民众为什么要走上凯道?难道是嫌天气不够热,专门去马路上喊几句吗?
中联油脂的大豆沙拉油被检出苯并芘超标,官方公布的首批问题油约1300公吨,检出值达到8.1微克/公斤,法定上限是2.0微克/公斤,油品又流向泰山、福寿、福懋等下游企业,这不是抽象的政党口水,而是老百姓每天吃进肚子里的东西。
食药署后续确认,4月至6月生产的30批油品中,7批不合格、1批没有检体,19批经检验符合标准后恢复上架,另有3批尚未出货的原油继续管制。
这里已经说明一件事,“毒油”是政治传播里的简称,真正需要讨论的是哪些批次超标、流到哪里、谁延迟通报、谁该赔偿,不能把所有关联油品一股脑说成有毒,也不能拿部分批次合格去淡化已经发生的监管漏洞。
宋楚瑜说上街不能解决问题,这话只说对了一半,街头本来就不是实验室,喊口号测不出苯并芘含量,游行也替代不了溯源、封存、复检、销毁、修法和追责。
可街头有另一种作用,它能把原本容易被行政流程拖过去的问题,变成掌权者无法装作没看见的公共议题。
老百姓上街不是代替官员办案,而是在提醒官员别把办案办成公文旅行。
要是所有事情都得等立法机构、行政部门和企业自己慢慢协调,那社会监督还剩什么意义?从这个角度看,宋楚瑜把“上街”和“解决问题”摆成二选一,本身就有点偷换概念。
成熟的公共治理不是只让民众在家里等结果,也不是靠人群声量直接定罪,而是允许民众表达、要求行政机关拿证据说话、推动立法机构补制度漏洞,这三件事完全可以一起做。
宋楚瑜真正想表达的,可能不是反对食安诉求,而是担心在野阵营借食安事件做政治动员,把民生问题变成选举舞台。
他在基隆参加辅选活动时还提到,中央和地方都有责任,要求三个政党“沟通再沟通、协调再协调、诚意再诚意”。
这套话放在任何政治冲突里都不会错,问题是太安全,也太空。
民众更关心的不是三党有没有坐下来喝茶,而是监管单位何时知道异常、企业何时检出问题、为何没有立刻通报、问题批次去了哪些学校和餐饮店、已经购买产品的人怎么求偿、下次还能不能更早拦住。
没有这些答案,沟通十次也只是把责任说得更圆,说句个人看法,宋楚瑜这次发言更像是在寻找亲民党的政治位置。
国民党主导上街,执政阵营强调行政处置,其他在野力量也被卷入争论,亲民党没有足够席位主导修法,也没有县市执政资源直接稽查,只能占据“我比三党冷静”的中间位置。
这种站位在过去可能叫“公道伯”,放到眼下未必吃香。政治影响力不是资历自动续费,谁能拿出可执行方案,谁才有发言重量。
宋楚瑜要是真想证明自己不是出来刷存在感,完全可以把话说得更实一点:支持依法集会,也要求主办方讲清楚诉求;支持追查中央责任,也不替地方监管缺口开脱。
要求企业建立赔偿专户,要求公开完整流向,要求高风险食品企业提高自主检验频率,要求实验室发现异常后强制即时通报。
食药署已经提出强化源头管理、制程管理、异常通报、品质管理和数字治理等修法方向,还成立独立调查小组进厂调查,这些才是“解决问题”的零件。
街头压力能不能转成制度成果,要看活动结束后有没有人继续盯修法、盯赔偿、盯调查报告。
只在凯道喊完就散,确实解决不了问题;只在辅选场合讲几句“不要闹情绪”,同样解决不了问题。
宋楚瑜最大的误判,是低估了民众表达不满的正当性,也高估了劝和语言本身的力量。
一个社会真正需要的不是大家都安静,而是表达有边界、监督有证据、执法有力度、责任有人扛。
7月25日的集会还没有举行,现在就断言它毫无作用太早;把它包装成包治食安的答案也不靠谱。
更理性的态度,是让民众依法表达,让主管部门公开数据,让企业承担责任,让立法机构补上漏洞。
食安没有蓝绿白,百姓也不该成为政治攻防的筹码,守住事实、守住法律、守住民生,才是这场风波最该留下的结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