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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思懿说,当年扮演潘金莲,最难的就是“头颅祭天”那场戏,死了之后,还得把脑袋被放

王思懿说,当年扮演潘金莲,最难的就是“头颅祭天”那场戏,死了之后,还得把脑袋被放在桌子上,跟西门庆的头挨着摆在一起,让武松祭奠他的哥哥。

原本我以为我演的潘金莲和西门庆都死了,就没有我的戏份了。祭奠武大郎桌上摆着的潘金莲、西门庆头颅整个假的道具就完事了。

结果导演找过来说:“思懿啊!还有你最后一场戏,这场戏你得受点委屈,你跟西门庆得蹲在桌子下面,露出头摆个造型。”

王思懿说:“能不能低着头,这样好看一些。”

导演死活不同意,说不但不能低头,还必须要抬头,而且还得瞪大眼睛。

王思懿心想这样就更难看了,可是也没有办法,谁让咱是扮演潘金莲呢,反正这出戏,我是不敢回看,实在太尴尬了。

很多人不知道,98版《水浒传》的潘金莲,原本根本不是王思懿来演。当年剧组筹备选角时,潘金莲是全剧最关键、最难拿捏的女性角色,导演组筛选了无数内地女演员,要么长相太端庄正气,演不出妩媚风情;要么气质太过艳丽轻浮,撑不起潘金莲前期温顺、后期悲情的层次感,始终找不到最合适的人选。

就在剧组一筹莫展之际,总导演张绍林翻看各地演员资料时,一眼留意到了王思懿。当时的王思懿常年做模特,身形匀称舒展,眉眼生得妩媚天成,清冷的骨相弱化了风尘感,眼底又自带一层淡淡的柔媚,静坐着的时候温顺安分,眉眼轻抬时又尽显风情,刚好契合潘金莲矛盾的人物特质。导演觉得,她这种半纯半媚的独特气质,不会把角色演成浅薄的艳妇,既能演出身居小院、安分度日的居家模样,也能诠释出内心压抑许久、冲破束缚后的躁动,这种矛盾感,是其他演员很难复刻的。再加上王思懿镜头表现力出众,可塑性极强,没有固化的表演风格,方便打磨角色细节,导演当即敲定,主动向远在台湾的她发出邀约,专程邀请她奔赴内地参演这部经典大剧。

当年年仅二十六岁的王思懿,原本只是台湾普通模特、客串过小影视剧,从未担纲过这么重量级的经典角色。接到央视大剧的邀约,她既惊喜又忐忑,二话不说放下所有工作,独自奔赴内地进组拍戏。

初到剧组的她,压力极大。剧组几乎全是老戏骨,演技扎实、经验丰富,唯独她是远道而来的年轻新人,又是唯一的台湾演员,语言、环境、拍戏节奏全都不适应。为了不拖剧组后腿,王思懿格外拼命,全程虚心学习、刻苦打磨演技。

所有人只看到她荧幕上风情万种、拿捏精准的潘金莲,却不知她背后吃尽了苦头。

九十年代拍戏条件简陋,没有精致妆造、没有替身特效、没有舒适棚景,全部实景拍摄,风吹日晒、寒冬酷暑都是常态。

为了贴合原著里潘金莲白皙纤瘦、柔媚动人的体态,本身不胖的王思懿,刻意节食瘦身、控制体态,全程保持最佳镜头状态。为了练好眼神戏,她对着镜子反复练习,一颦一笑、眉眼流转、委屈隐忍、娇媚勾人,每一种神态都反复打磨上千遍,才练就荧幕上那一双亦纯亦媚、极具故事感的眼睛。

最让她难为情的,就是和西门庆的对手戏。饰演西门庆的演员李强,演技老练、气场十足。两人大量亲密对手戏,尺度在当年相对大胆,初出茅庐的王思懿格外羞涩腼腆,每次开拍前都紧张到脸红心跳,拍了很多次都过不了。

为了克服羞涩、演好角色,她只能硬着头皮突破自己,一遍遍磨合、一遍遍调整状态,硬生生褪去自己的害羞内敛,彻底融进角色里。

除此之外,剧中大量哭戏、情绪戏,她全部真情实感出演,从不用眼药水、从不用技巧敷衍。武大郎去世、被张大户刁难、被命运逼迫的每一场悲情戏,她都沉浸式代入情绪,哭得双眼红肿、浑身颤抖,每每拍完久久走不出悲伤情绪。

最让她记一辈子、尴尬到不敢回看的,就是最后这场头颅祭天的戏份。

当年道具简陋、特效匮乏,剧组没有精致的假人头道具,为了镜头真实、观感逼真,导演直接敲定真人出镜拍摄。于是就有了最让人哭笑不得的一幕:已经杀青大半、本该结束戏份的王思懿,和李强一起,被迫蹲在祭奠桌子底下。

整张桌子压在身上,全身蜷缩不能动,双腿长时间弯曲麻木僵硬,又闷又累。两人只能硬生生探出一颗脑袋,规规矩矩摆在桌面上,和武大郎的灵位两两相对。

最折磨人的是,导演要求极高,不许低头、不许闭眼、不许松懈,必须抬头睁眼、神态呆滞僵硬,营造出犯人伏法、祭奠亡灵的肃穆惨烈感。

全程镜头直怼脸部,没有美颜、没有角度修饰,整个人面部僵硬、眼神空洞,姿势怪异又狼狈,毫无美感可言。

整场戏份蹲了整整半个多小时,身体发麻、脸部僵硬,拍完这场戏,王思懿当场脸红窘迫,久久不敢看回放。

也正因这份毫无保留、不怕吃苦、不怕尴尬的敬业出演,才让98版潘金莲成为无法超越的经典。王思懿没有刻意演“坏”,反而演出了潘金莲的可怜、可悲、无奈与沉沦。她貌美却命苦,温顺却被命运逼迫,软弱又带着偏执,让观众恨不彻底、怜其一生。

正是这份敬业与纯粹,成就了荧幕永恒的经典,也让她成为唯一一位,凭一场尴尬至极的戏份,被观众铭记半生的潘金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