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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年,在忆苦思甜大会上,贫农卢兆东痛斥家史:“俺家三代讨饭,三辈没媳妇,三

1968年,在忆苦思甜大会上,贫农卢兆东痛斥家史:“俺家三代讨饭,三辈没媳妇,三辈子孩子没有娘,爷爷捡了俺爸爸,俺爸爸又捡了俺,俺这三十岁了至今还是个光棍。话音刚落,一个女子站了起来,不曾想,她竟赌上了自己的一辈子,结局令人唏嘘......
 

1968年腊月,山东三官庙村的队部里开忆苦思甜大会。屋里生着炉子,但挡不住寒气。
 
 
三十来岁的卢兆东站在台上,补丁摞补丁的棉袄裹着瘦身子,他抹了把泪,扯着嗓子说:“俺家三代讨饭,三辈没媳妇,三辈子孩子没有娘。爷爷捡了俺爸,俺爸又捡了俺,俺三十多了还是光棍。”
 
 
台下几十号人,多数没啥反应,村里人都知道这人懒,地里的活儿能躲就躲。可坐在角落里的一个女知青,眼眶却红了。她叫廖晓东,从青岛来的,那年21岁。
 
 
廖晓东的身世和卢兆东正好拧着。1947年她出生那会儿,父母都在部队上,两口子高兴得不行,说这是革命的后代。
 
 
可战争不饶人,没多久父亲就牺牲了,母亲也跟着走了。父亲咽气前,把闺女托付给了战友廖弼臣。廖弼臣是老红军,把廖晓东当亲生的养。
 
 
一家人在青岛安了家,日子虽不富裕,但廖晓东没吃过啥苦。从小学到高中,成绩一直拔尖。1968年毕业那年,她报了名要去农村插队。
 
 
养父母死活不让,嘴皮子磨破了,廖晓东就是不听。走那天,养母红着眼圈嘱咐她注意身体,她点点头爬上了大卡车。
 
 
到了山东诸城,县里一看是青岛来的,特意给安排了条件好的宿舍,想留他们在公社。廖晓东和同来的知青不答应,找领导说要去最苦的地方。
 
 
最后分到了下面村子。到了村里,廖晓东干活比谁都拼。种花生时,她非要挑水,山坡上下一里多路,挑着七八十斤的水桶来回跑,肩膀磨出血,脚底起泡,一天下来40多担,比男劳力还猛。村里人给她起了外号叫“铁姑娘”。
 
 
那天忆苦思甜大会上,旁边一个大婶悄悄告诉她,卢兆东娶不上媳妇就是因为穷。廖晓东心里翻腾得厉害,猛地站起来,声音发颤,说愿意嫁给卢兆东,走彻底与贫下中农结合的路。
 
 
满屋子人都愣了。卢兆东张着嘴说不出话。一块来的知青使劲拽她衣角,小声劝她别冲动,以后还能回城。廖晓东甩开手,说不回城了。
 
 
这话说到做到。没过多久她就搬进了卢兆东那间土坯房。屋里就一张破床、一个橱柜、一口水缸,啥都没有。
 
 
她从青岛带来的新棉被,进门看见小叔子抱着条破被子要去睡厨房,二话没说就把新被子塞了过去。后来还是朋友送来一床旧被子,才算解了围。
 
 
婚后的日子比廖晓东想的难多了。有一天晚上,她端了盆洗脚水放到卢兆东脚边,卢兆东瞪眼说洗啥洗,城里人就是事儿多。她抹雪花膏,卢兆东骂她烧包。她天天洗脚,卢兆东嫌费柴火。
 
 
在卢兆东眼里,那些牙刷香皂样样都是挑衅。
 
 
第一次挨打,是因为她在村里办识字班回来晚了。那天放学后多留了一会儿,天擦黑才进门,卢兆东一巴掌就扇了过来,吼她说谁家媳妇像你一样整天在外头野。
 
 
廖晓东捂着脸跑出去,蹲在村口老槐树下哭到半夜。第二天一早,她照常去上课,脸上抹了厚厚一层雪花膏,把五指印盖住了。
 
 
日子过成这样,有人问她为啥不走。走不了。这桩婚事被层层上报,成了知青与贫农结合的典型。要是去办离婚,不光是两口子散伙,更是砸了典型。那顶帽子太大了,廖晓东扛不住。
 
 
1970年,廖晓东怀了孕。孕吐得厉害,她还是天不亮就爬起来,到学生家里给孩子们烧炕生炉子。村里穷,好多孩子上不起学,她就把学生领到自家炕头上,办了个炕头学堂。
 
 
上午上课,下午带着孩子们下地干活,一边干一边认字。村里人慢慢改了口,开始叫她廖老师。连卢兆东出门,都有人恭敬地喊他“廖老师家的”。
 
 
可风光的背后,是廖晓东一天比一天憔悴的脸。养父母从青岛寄来的奶粉和饼干,她全塞给了学生。长期的营养不良,把她的身体拖垮了。
 
 
1974年正月,廖晓东病倒了。诊断是急性黄疸型传染性肝炎,并发亚急性肝坏死。养父母从青岛赶来,要接她回城治病。廖晓东躺在床上摆了摆手,说别浪费钱了。
 
 
1月13号那天,她已经起不来床,还硬撑着让人扶着去开了个会,死命嚼着报纸上的字。没过多久人就没了,那年她27岁,扔下了一个4岁的儿子和一个6个月大的女儿。卢兆东又成了光棍。